虞照寒默默上卫衣的帽，把上的呆压了来。

他这次好像没装到，烦。

第3章

虞照寒开车回到R.H的基地——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复式公寓。

一般战队的基地都会选在城市近郊，相对安静，适合选手静心训练。一个规模完善的俱乐，首发替补加起来最多能有十人，再加上教练，助教，数据分析师，经理和运营团队，煮饭打扫的阿姨……这么多人只有郊区大别墅能装得。

R.H只有四个首发，一个教练，一个经理，刚好住满一个六人间的宿舍，大分次级联赛的小俱乐规模都能轻松碾压他们。

赛季初，R.H俱乐背后的资本资金链了问题，战略调整后决定退电竞领域，又仗着俱乐有明星选手不肯以正常的价格转让席位。

后来不知是哪位卧龙凤给老板了好主意，老板决定对R.H彻底摆烂，只提供俱乐最低运转需要的资金，时不时还要拖欠一两月的薪。

R.H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最后剩他们六个。国际邀请赛的奖金是R.H最后的希望。

可惜，他们只拿到了八。

虞照寒一门，就看见一个蘑菇，娃娃脸的男生朝自己冲了过来：“报——队，大事了！”

这是他们家的妈，R.Hcheese，芝士。

虞照寒漫不经心：“是不是国玩家开始抵制TCO了？”

芝士瞪圆睛：“你都看到啦？”

废话，他当然看到了，他都在车上刷了半小时论坛了。但抱歉，我们bking就是料事如神呢。

“没，猜的。”

芝士迫不及待地把手机举到虞照寒前：“那我现在给你看！”

【TCO一天不被制裁，一天不登陆游戏，老话撂这了】

【羊在羊上，奖金池都是玩家的钱。请允许我喊一句：日你妈，退钱！】

【官方当然可以给TCO分奖金啦，这边建议直接放弃国市场呢】

【打算去《目的地》总抗议，有没有同在加州的兄弟妹】

“这是闹得最凶的一次了。”经理老谭加群聊，“TCO太会恶心人，在我们的主场还敢这么搞，给他们脸了。也就是IPL赢了，如果IPL那局输了，国玩家估计不会让TCO安全回到首尔。”

“我还去了外网看他们和TCO粉丝对骂。”芝士瑟瑟发抖，“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虞照寒抬眸：“你似乎走影了。”

芝士输了比赛后，没忍住上了微博和论坛，被骂得哭了两天，睛都了。

也是没息。

芝士泪：“我现在才知，国玩家对我们的骂不是骂，他们说的恨不是恨，都是的关切。”

虞照寒难得地笑了声，嘴角上扬的弧度是他心调过的“微微一笑”。他见教练不在，问老谭：“教练呢。”

“在房间里急着复盘IPL和TCO的比赛呢。”老谭说，“对了，嘉宾席的场费什么时候到账来着？”

老谭本名谭枢，天枢星的枢，多么大上的名字啊，却在俱乐摆烂之后生生地被成了“谭抠”，抠到用胶带把破塑料袋补上接着当垃圾袋用，任何有关钱的事都要亲自过问。

虞照寒淡然：“没问，我不在意这个。到账之后，我请客。”

“你给每人多加个就行，上个月的工资和飞釜山的机票钱还拖着没来呢。”老谭苦笑，“天天叫最便宜的外卖，还一叫叫六份，一直给我们送外卖的小哥都想报警了。”

虞照寒问：“为什么。”

“因为传销也是这么叫外卖的。”

虞照寒不太兴：“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不是传销。”

芝士话：“而是贫穷。”

“我当然解释了。”

虞照寒放心：“解释了就好，我们不会被警察抓走。”

“当然不会，我们可是正经俱乐！”

翌日清晨六，R.H地基一片寂静，这是连网瘾少年都在睡觉的时间。沉浸在睡梦中的虞照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Shine，起床了，我们复盘一昨天的比赛。”

陆有山，R.H主教练，也是目前唯一的教练。铁分兼血青年一枚，为了赢比赛可以机关算尽，不择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不把队员当人看。

陆有山来叫他好歹知敲个门，如果是叫芝士，就是直接掀被了——谁都不能在没得到虞照寒的允许他的房间，这是R.H俱乐的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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