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文文十二岁生日。”稚桃在床上翻，一双眸上挑着望向百万，纯白床单在上起伏的线条。

他很恐惧自己的妈妈，稚桃想。

“很奇怪的梦。”稚桃懒懒地躺在床上，他的越发疼痛，虽然不至于撕心裂肺，但是很难熬，总是一阵阵的。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稚桃打着迷糊的小哈欠，步沉沉的梦里面。

稚桃朝他笑了，“还好。”

怪应该说的是没有面的稚桃。

他说。

——

稚桃在梦里反而要比现实中清醒，毕竟没有继续疼痛，但奇怪的是他变小了，比小男孩都要小。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文文的妈妈，她格外大，肤黝黑，门的时候几乎要撑破这个狭小的房间，女人手里拎着菜刀，锋利的刀刃上还滴着血。

文文对待稚桃总是特别温柔，他把稚桃抱在怀里，跟稚桃讲解起来：“这是我设计的宇宙电话，这样就能与宇宙外的生命沟通。”

稚桃很茫然，“为什么呢？”

这涉及到百万的知识盲区，他只是个小医生，对收容之类的事也都是听病人说的，“也许？反正就我知的01啊，04啊这几个都在这儿放了一段时间。”

文文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抱住他，像是通过他汲取温。

只有一团模糊脸庞和奇怪声音的稚桃，确实很像宇宙外的生命，也符合孩对外星人的想象。

他走上前把草稿纸拿起来，上面画着一个纯黑的正方，稚桃好奇地问：“这个是什么？”

听他憋半天憋这句话，稚桃陷沉思，觉得还不如自己来思考这个梦。

周围很安静，稚桃慢慢摸上，整个人很恍惚地坐在床上，在最后消失的时候，稚桃好像听见文文妈妈喊文文的名字。

稚桃的肩膀被文文的发疼，他抬手在可能才年仅六岁的文文手上，无声地同他。

说是箱似乎并不正确，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纸箱，稚桃甚至并不清楚他们两个怎么藏来的，他缩在文文旁边，看见刀砍破上，再然后血就开始来。

小男孩说自己叫文文，是家里的独生，父母在他还没生的时候就离婚，在生来后他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妈妈。

——

“你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文文定地说，“她是个非常聪明的杀人犯，她会先让我把遗书写好，然后她就会掐着我脖把我从台上甩去。”

稚桃确实没有见过文文妈妈，每次在他劝完文文后，这个梦就会苏醒过来，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接着往劝说。

第一次听见的时候，稚桃还差以为是自己耳边来了一条蛇，吓得他瞬间清醒过来，后面再也睡不着。

稚桃被文文拉着往后退，但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了，小的只有一个箱可以藏人，文文拉着他藏到箱里。

“那个怪是什么——！”女人尖声质问着。

百万嘶了声，发不定的直男叹。

稚桃被血淹没了。

“我的妈妈想杀死我。”小男孩说。

百万不擅解梦，手里拿着厚厚的《梦的解析》，但对着稚桃的梦无从手，“你这……你这是超连续梦啊。”

“她会的，”文文上前住稚桃的肩膀，“这样她就可以说我是不小心踩到绿苔摔去的，然后彻彻底底地摆脱我。”

“我们家没有台，所以她会一直掐着我脖走上七楼的破旧台，再找块满绿苔的地方，找到后就把我扔去。”

——

“——”稚桃醒过来，瞳放大看向前面，还没从梦里回过神，他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片刻后，他才意识到不再疼痛了。

文文看他没有说话，就重新坐了来，在他坐来后这个房间缓缓展开在稚桃面前，他能看清文文手边的草稿纸。

“你今天就可以回家啦，”百万转动着手里的笔，“这几天都住腻了吧。”

姜文浩。

稚桃有难过，文文那么小，却总抱有烈的绝望，他只能苍白地安文文：“你妈妈不会这么的。”

稚桃若有所思的，在完成日常检查后，他再次躺会病床上休息，最近他总是很疼，还能听见什么东西动的声音。

但是……

他抬望向这个小男孩，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听小男孩这么说，但他还是认真地劝说小男孩：“不会的，你不要这么想。”

稚桃视线从百万上移开，他前现层层黑影，忍不住伸手去搅那些黑影，“我总有不详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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