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看他一，“撑得住么？”

男人腰背仍旧的笔直，衣衫却早已被血浸透，整片后背都蔓延着血。

孟桥手忙脚接住，只听他：“或许还有余兵，自己小心。”

可他向来活的糙，活的没什么知觉，受再重的伤也是无知无觉的，好像都是在别人上。

孟桥在赶来北炀王府之前就被那伙东渡来的寇伤的不轻，不然以他谨慎的，也断然不会这么久没来汇合。

而他自己，只要还剩一气，就总能再爬起来的。

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必得见到了遏云谷老谷主，请他为洛闻心看过诊，才能安心。

季晟照，后来便果真如此。

孟桥闭上了嘴，默默了，刚要加快速度，拉缰绳时却不知牵扯到了哪块，痛的他低低“嘶”了声。

侧望去, 男人隐隐有些发白，但又并无半分颓败之意。

季晟搂着他的腰，都只觉得怀里的人连脯起伏的动静都细微无比。

更何况, 他所受的伤, 同季晟比起来，又是算不得什么。

殷若佻因为这喜他，云岫却总嘲讽他是个“野人”，说他世又不知世，既不懂人心又不懂，既然这样，不如找张面将脸遮起来好了，当个纯粹的恶鬼修罗，说不定还能免去一些麻烦。

“多说无益。”季晟冷声打断他，夜风将他衣袍卷起，能看到他上也有一大片暗痕，有粘稠血在往滴，“走。”

孟桥一气，用力一夹腹, 驭着红影前去与踏雪一并齐。

左边手臂被划开一条的, 拉动缰绳间, 血还在汩汩往。

孟桥所受的都是外伤，且未曾中毒，策颠沛对他伤愈合没什么益，还不如脆寻一静自行修养，以孟桥的功力，应该不过半月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但踏雪似是也觉到了主人的焦躁，蹄一刻不停的飞奔，若非四蹄上都上了的蹄铁，这般跑法，定要跑血来。

季晟低看一怀里的人，：“去遏云谷。”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那人形纤瘦小, 被男人的手臂箍着, 几乎快整个怀里。

虚弱的。

孟桥捂住，只觉得伤的痛意像是要炸开了，连同说来的话都断断续续，“还、还行……”

说完，男人便一夹腹，带着洛闻心一路朝东疾驰而去了。

季晟八岁被殷若佻带回献州教养，十五岁山，行走江湖至今八年，不是当年只闯大漠也好，还是去年洛牡丹会也好，都未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孟桥听了他这话，顿时是连睛都睁大了，“可、可是遏云谷距离此，就算再快加鞭，起码也要七天……主上，您的伤……”

孟桥抬望去。

季晟忽而拉住缰绳，稍作思忖，，“你找个地方待着，自己疗伤。”

自同季晟一以来, 孟桥还从未见他受过这么重的伤。

话音没落，男人便一抬手，扔给他一个什么东西。

“主上……”孟桥移开，咬牙，“都是我学艺不，被那伙寇所伤，不得不暂且找了一地方疗伤，耽搁了与你们汇合。若我当时也在，断不会让洛公被带……”

季晟将洛闻心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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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桥愣了一，“主上，那您呢？！”

方才那场恶战，又让他本已愈合的伤裂开了不少。

因为太过用力，背上被劈开的那条，又撕裂了血，浸透了衣衫。

遏云谷在比琼州还要更靠东南的边上，自此一去，正如孟桥所说，是至少得七天才能到得了。

那人睛闭着, 掌大的一张脸在残月冷辉愈发显得惨白, 上虽是没看到有任何一伤，但他那模样，看起来却不比季晟和孟桥二人要好到哪里去。

但洛闻心现这个样——

是疼的。可再疼，也只能咬牙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