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梧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孩放月瑄微微张开的臂弯里，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瑄儿，你看，我们的孩。”

月瑄终于睁开，目光落在那张小小的、皱的脸上。那孩似乎知到了母亲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噎，小嘴一瘪一瘪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看着那张通红的小脸，那些皱在一起的五官，那双还睁不开、只偶尔一线隙的睛。她看了很久，久到赵栖梧以为她是不喜，正要开说些什么。

月瑄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她抬起酸无力的手指，极轻极慢地，用指腹碰了一婴儿的脸颊。

那细腻得不可思议，像是上好的丝绸，又像是日初绽的，带着新生命特有的温和柔。

“像你。”她轻声说：“眉间像你，鼻也像你。”

赵栖梧一怔。他看着那张皱的、实在称不上好看的小脸，一时竟分辨不哪里像自己。

可月瑄说像，那便是像的。他了，声音同样低哑：“嗯，像。”

月瑄又看了孩片刻，忽然偏过，将脸埋赵栖梧的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好疼……真的好疼……”

赵栖梧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疼得发酸。他低，吻了吻她汗的额发，声音低柔得近乎呢喃：“我知，辛苦瑄儿了。”

为储君，言行举止都有人盯着，哪怕在稳固如磐石的东，他也不会说只要一个嗣就足够的话，女本就不易，他需得为月瑄着想，不能把她和孩架到明面上被众人指责。

月瑄摇了摇，又了，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想表达什么。她只是觉得累，很累很累，沉得抬不起来，意识渐渐模糊。

赵栖梧察觉到她呼变得绵，知她是力竭后昏睡过去，心一，又见太医上前诊脉后微微，示意一切安好，这才稍稍放心。

他小心翼翼地从她臂弯里将孩抱来，给早已候在一旁的母。

那小小的人儿似乎不满这温的怀抱忽然换了人，又扯着嗓哭了两声，母连忙轻拍安抚，哭声便渐渐低了去。

寝殿很快收拾妥当，血、污都被悄无声息地清理净，燃上了安神驱秽的熏香。

章嬷嬷指挥着人换脏污的被褥，重新铺上柔燥的锦褥，又服侍月瑄换了的里衣。

赵栖梧始终守在榻边，目光一刻不离月瑄昏睡的面容，仿佛怕一眨，她就会从前消失。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俯，将被锦褥裹得严严实实的月瑄打横抱起。她轻得让他心发疼，期好不容易养的那丰腴，似乎都在这场生产中被耗尽。

她脸颊贴着他膛，呼清浅，眉心却还微微蹙着，像是仍残存着方才剧痛的余悸。

赵栖梧低在她眉心落一吻，抱着她稳步走产房，穿过阁，回到正殿。

外间的雪不知何时得更大了，鹅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将整座城都笼在一片苍茫的白中。

廊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光影明灭不定，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峻，唯独低垂的眉间，漾着一汪化不开的温柔。

将月瑄安稳地放在正殿柔的床榻上，赵栖梧替她掖好被角，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

雪夜沉沉，东的灯火却彻夜未熄。

消息如了翅膀般飞遍城，慈宁那，太后听闻皇曾孙平安降生，喜得连声念佛，即刻便要起往东来瞧。边的嬷嬷好说歹说，好歹劝住了，只等天明。

御书房，皇帝正对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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