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扭看过去，说话的是御卫统领，当初的太行贼首范愿。

一些人一辈才走过的路，在他这里几年间就完成了，其实不论是他还是他的们，都无法完全适应这样的节奏。

见他发火儿，大堂上的人们很快便安静了来，于是，窦建德又得到了一个宝贵的经验，不能叫这么多人一起商量事，七嘴八的听不好主意不说，还可能起了讧。

曹旦一瞅妹夫的样其实就知，这位总想向别人低的老病又犯了，而且势力大增之，还越来越看重正统和家世了。

裴矩微微低，以示谦逊，心里却，这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窦建德和曹旦两个都有蒙，瞪大睛瞅着裴矩不说话。

“此时示弱，无助于事，且助其人气焰，所以臣以为，当拒之为上。”

他其实也可怜的，一路走来，从经验和教训中仔细的取养分，可成的速度还是有赶不上天大势的变化。

这话说的气虚力弱，实在不能令人称，显然当初李破东河北，着实将他们唬的不轻。

等到大堂上终于清静来，他举起酒杯，跟裴矩和曹旦喝了两杯，算是稍微平静一心，这才问：“李定安非是易于……范二郎其实说的不错，若李定安率军来攻，可就非是王世充可比了。”

窦建德其实也想杀上几个人来平平心里的烦闷，只是了皇帝的他机会可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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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他既在讥讽范愿曾在太行为匪的经历，又暗指其为晋人，又背主而投李定安的可能。

等裴矩说完，那边儿的曹旦狠狠的揪起了大胡，心说此人心思歹毒，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实是……日后不得不防啊。

王孟二人，我若应之，异日又当如何？”

一边腹诽着妹夫的的糟烂事儿，一边嘴上却：“不若派一使者，先去晋探探消息，李定安还在跟李渊相峙，哪儿还有闲来寻我等的麻烦？不定哪天，就能听到其人授首的消息了呢。”

裴矩老猾，当即便笑：“贤弟此言甚善，不若以中书舍人刘斌为正使，王薄，杨恭仁两位为副使使晋，至尊以为如何？”

这会儿，窦建德就先斥责了刘斌和雅贤，范愿几个人，令他们回去军营当中“闭门思过”，接着便又赶走了其他臣，只留裴矩和曹旦两人。

说了这里，其实也就能看的来，农民军中年累月形成的诸多矛盾实非一朝一夕能够化解。

他火气这么大，可见和范愿的积怨形成也不是一天两天。

裴矩以为他们没听懂自己的意，不得不解释一句，“刘中书能言善辩，对至尊也是忠心耿耿，想来不会负了至尊重托。”

为此窦建德确实了努力，比如向东都的皇泰帝称臣，还给自己了个家谱，说自己是扶风窦氏后裔，东汉大司空窦是他的祖宗。

窦建德终于不耐烦了，站起来一拍桌案吼了一声，“都给老闭嘴。”

范愿自是大怒，指着刘斌便破大骂，刘斌可也不是什么纯粹的文人，住腰刀刀柄反相讥，若非这许多人在场，说不定两人当即就能刀来火并一场。

接着一人冷笑一声，：“咱们刚跟王世充打了一仗，再要惹恼了李定安，不定连突厥都要视咱们为敌，到时先反的恐怕就是王薄和孟海公吧？”

大多数人没吃饱肚，却了一肚的气，过后有的鞭打士卒，有的砍侍从的脑袋，真真是不一而足，即便是崔君肃也不能例外，戾气这东西是会传染的。

“杨恭仁显赫，乃已故观王杨公之，他去了晋，也好跟皇后说话……”

两人争吵不休，其他人也不怕事儿大，崔君肃，童广寿等人也加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的火星四，连一直稳坐于位的裴矩都快被着了。

刘斌掩藏住底的轻蔑，不客气的：“将军莫怕，即便那李定安来攻，太行山峦林立，总有躲藏之的……而且……事急之时，先反的可未必是王孟两人呢。”

他娘的，天姓窦的难都是扶风窦氏来的不成？

窦建德眨了几睛，扭望向了裴矩。

窦建德却终于轻松的笑了起来，赞：“卿多智，旁人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