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孙思邈告辞而去。

叔侄两人相对而坐，终于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自季辅到潼关，一直忙于公务，两人还没来得及详谈过一次，季辅只跟士廉大致说了说氏的境，让他好心理准备。

氏主枝现在是熲一脉主事，可能给不了士廉多大的帮助，这无疑让士廉忧心忡忡。

他这一脉本就居于洛多年，与氏主枝并不亲近，如今又是遇到这形，和他之前的设想有着极大的。

而且他担重任，丘和等人都想让他在安打开局面，过后他们必然会陆续来到安觐见，有士廉在安接引，会少去很多麻烦。

他们看重士廉的除了他本人的才能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渤海氏的名望，想着有了氏作保，大家的安之行都能顺利些。

潼关时听季辅一说，对于士廉而言无疑有如当一，不然的话士廉向来康健，也不会在此时病倒，多数还是心郁郁所致。

现在士廉昏昏沉沉的，却还不得不打起神来跟季辅详谈一次。

“叔父是说他们现在还在押于大理寺，并未结案？”

士廉年季辅二十多岁，一一个叔父的叫着，让季辅时有尴尬，但氏是个大族，这况倒也不算稀奇。

季辅脸沉重的着，“堂兄他们罪名越来越多，上请结案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恐怕结局不会太好。

复杂，我也不晓得太多，只听说堂兄他们私通突厥，挪用钱粮等事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今未曾有个结果……怕是至尊有杀骇猴之意。

咱们氏已成众矢之的，家中嘱咐你去到安后，务必谨言慎行，不然许就要受到牵连。”

士廉愁眉锁，一层层的虚汗在额冒来，让他看上去很是狼狈。

痛裂之，士廉真的是苦不堪言，却还不能停思索，季辅看着他的样有些担心，拿起布巾给他汗，又扶着他半卧在榻上，嘴上则安着，“你也莫要如此心焦，大案已然落，牵连不到什么人了，至尊对降人也颇为优待，以你之能，当不至于无官可。”

这话说的，士廉不由得苦笑一声，“俺现在哪还在意什么官位？那边有十余万人翘首以盼，俺这上如山之重，哪敢懈怠分毫？”

季辅无言以对，他年纪轻轻，边又没什么拖累，对上愁眉苦脸，又病歪歪，年纪老大的侄儿，还真不知怎么安是好。

沉默良久，士廉又：“这次牵连的人是不是很多？氏门那么大，外面又有战事，怎么就落到如此地步了？”

季辅有大，他和案不沾边，得到的消息也大多都是听途说，倒是千备府的人跟他说了不少，还能拿来用用。

“也没牵连多少人，此案始于恽那厮，酒后有浪之行，当街要登上成国夫人车驾，嗯，成国夫人就是萧皇后，从晋南归安，不久赐封成国夫人。

她与当今天……厚，案落在安令衙，之后很快就闹的大了，萧氏等群起而攻，堂兄被人攻讦，不久便被大理寺捕拿堪问。

后来闹的越发厉害，俺也不知那许多，只是咱们氏在经营日久，许多人受此牵连，丢了官职，还有些也被牵连罪，之外波及的人不多。

独孤氏的家主独孤修德暴毙在家，据说也是此案所致。”

士廉咂摸半晌，：“也就是说，除了我氏，其他人未受多少波及，那为我氏求的人应该不少吧？

孙氏乃我姻亲，就没有帮着说说话吗？”

季辅咧了咧嘴，“孙无忌现为安令，大案正是发于此，家主还让我转告于你，小心些孙氏，他们没少在其中动了手脚。”

士廉再次了凉气，他对外甥外甥女可是不错，当年被贬往州任职，他变卖家财，大多都给了妹妹，现如今看来……这是喂了狗了？

他眨着涩的睛，愣愣的瞅着季辅，心说你就不能说好消息？俺病的这么重，听的多了气也要被气死了。

季辅其实也冤枉，他现在上的事可不少，忙前忙后到现在，困神疲，还要陪着士廉讨论此等关乎家族的大事，再这么折腾去，他估计也要病倒了。

士廉在那边则恨恨的嘟囔了一句，“孙向来忘恩负义，不用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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