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贵，王世充，段达，元文都，皇莆无逸，卢楚……还有谁来着，记不得了，真是见了鬼，那些人除了皇莆无逸，元文都还有样，其余各个贼眉鼠目，也称个贵字？

可河南战确实有他一份功劳，却还能死于床榻之上，只能说一句老天爷不了。

他在洛待的时日可不短，大业年间，除了陪杨广东跑西颠之外，其余的日几乎都在洛渡过。

他几乎失去了一切能够失去的东西，孤零零的死在了府邸之中，他的亲近友好大多都已亡殁，他的心腹都留在了河南，他留在洛和关西的妻儿女，不是被王世恽所杀，便是被李渊砍了脑袋。

因为裴矩有车，车厢的帘都掀开着，裴矩还怕冷，四月间的天气对他来说还是有寒，所以上裹着厚厚的袍服。

他曾经居住过的旧宅还在不在？里面住着的亲族可还安好？他最喜在那颗老树纳凉，如今应该没死吧？

把这样一个数十万人的大城竟然变成了匪巢，满城的皇者气运，都被他们这些胡作非为的混账东西给没了。

那都是段达造的孽，他当初率军败退回来，率军攻打洛，被王世恽等人拒于城外，无奈之命人挖了不少人家的坟墓，威胁城军民之外，也可以稍充军资。

见快到洛，裴矩终于松了气，不过一想到路刚走了不到一半，他就又苦了一张老脸。

洛还剩些什么人？前几年就听说洛差不多成为空城了，也不知是真是假，王世充和李密真是该死。

还有那些故人……嗯，应该见不到几个了，大家一脑的随着杨二去了江都，剩的逃的逃，死的死……

这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活的越久，见识的也就越多。

顺便提一句，这位起家于前隋，屡任要职，功勋颇著，后又在洛掀起诸般风浪的前隋旧臣，最终病殁于魏城。

可惜，可惜……

和外郊游一般。

还有就是多年之后重回东都故地，离着洛越近，许多以前的事便越来越多的浮现在他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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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城见到段达的时候几乎没敢认，那厮也曾风光多年，不想在天大之际，竟是那样一副嘴脸。

裴矩探往外瞧着，官旁边时见人迹，都在翻整土地，估计是在准备耕，还有一些人休整路，填埋沟壑。

这是一个几乎能跟宇文化及兄弟并肩的人，可就算是骂名，他也不及虞世基等人于万一，显得很是悲。

当然了，裴矩此时可不会去想段达如何如何，他只是希望能在洛多待几天缓一缓，老胳膊老哪哪都不舒服，再走去可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可旅途就是旅途，车行之间，摇摇晃晃总是难免，的裴矩有些，七旬开外的老人了，确实禁受不住这途跋涉。

学的其实是曹那一，只是除了挖的到是坑之外，也没成什么像样的动静来，反而留了一地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