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忌怒极。

不孙顺德是真要如此行事，还是又在试探于他，都碰到了他最为柔的痛，这事就算天王老来到他的面前，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愤怒，心里却在念叨着，真是给脸不要。

“叔父在门，终日忙于政事，想来心已疲惫不堪，俺家中之事就不劳叔父挂念了吧？

阿妹年少不假，却曾为秦王正妃，份贵重异常，即便落魄也不容人轻辱。

再者说了，当今天从无赶尽杀绝之意，叔父作为亲戚为何反其而行之，却来相？若照叔父所言，真要成就其事，传去了……呵呵，悠悠众之，孙氏孙又有何颜面存于世上？”

孙无忌一改谦卑之，话语之间已是极不客气。

孙顺德愣了愣，好像不相信般盯着孙无忌看了两，接着便是大怒，狠狠一拍桌案：“你在跟谁说话，俺既是你的辈，也是你的上官，竟敢如此无礼？”

几句话间，叔侄两人就翻了脸，陈年旧怨尽都浮上心。

两人都是有城府之人，就算翻脸本来也不至于此，可话题起的实在不对。

三年多来孙顺德自觉对这个侄儿很是不错，不但将他们兄妹二人庇护于府中，还为孙无忌求官……

几年来，他便常以辈自居，早已忘了当初靠向李世民时和那兄妹两人相又是怎么一番光景。

加上孙无忌虽然年轻，城府却已沉，三年间从未表其他意思，毕恭毕敬间也让孙顺德产生了错觉，都是孙氏弟，还不由得他呼来喝去？

却不知侄儿从来不曾忘了往年恩怨，对他这个叔父也是表面恭敬，心里却从来没有瞧得起过。

之前诸般隐忍，也不过是因为前朝之事一直让他如履薄冰，加上位卑职小，不敢轻易造次罢了。

如今他骤然晋为大理寺少卿，前路就算迷雾重重，可却着实从悬崖边上退了来，隐藏数载的心气自然也就恢复了一些。

在这个节之上，孙顺德还要死命压他，他哪里再肯退让？

此时叔侄两人都在气上，旁边又没有什么人转圜，一时间僵在了那里，叔侄对视谁也不肯相让，气氛张如同凝固一般。

半晌，孙无忌微微一笑，举杯：“这一杯俺敬叔父之前相护和谋官之，可话说回来了，当年在天策府中，俺和阿妹也没少为叔父说话。

那时叔父一家初到安，若无咱们引荐，哪有叔父今日……仔细说来还是叔父等人占了便宜。

可惜大事未成，咱们兄妹也怨不得旁人，是苦是甜咱们都自己咽，一如当年被赶家门之时，哪里需要旁人再来指手画脚？

话既然说到这里，俺也不怕跟叔父说句心里话，大理寺，审断刑狱，修订律法，监察百官，最重公允。

俺正琢磨着，以叔父之为人，俺即为大理寺少卿，并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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