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林对耶律希亮表达了足够的尊重，正因为有这个好朋友，他才得以打败了他的叔叔阿而尔、坐上王位。

“合丹大王的回信到了，恭喜亦都护。”

“亦都护？”纽林咀嚼着这称谓，不由惊喜，完全忘了他的父亲还在丧期。

历代昌王都被称“亦都护”，既是突厥语“幸福之主”的意思，也是因为昌曾是北都护府。

耶律希亮的意思是，基本可以确定纽林就是新的昌王了。

“合丹大王已置了叛徒阿而尔，请亦都护放心。只等陛册封了。”

“好，好，耶律兄，真的谢谢你。”纽林。

他的脸还有些苍白，那是当日有叛军杀王，把他吓到了。

显然有些后遗症还没完全好，这几天以来，纽林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耶律希亮则代了一大堆事。

他扶持纽林上位，除了，当然也是为了昌城能够稳定。成为一个完全忠诚于陛的西域王。

哈尔坐在一边听着，注意到一个小细节。

耶律希亮每次提到忽必烈都是用汉语称作“陛”，而之前合丹则是称“大汗”。

她于是想到，连她的叔叔忽必烈也喜汉人的制度。

其实她也喜……

之后耶律希亮又说了罗布泊的战况，最后说纽林要收继哈尔，还要娶不鲁罕，婚期又如何安排。

“对了，耶律兄，王里的守卫是不是太多了？”

“还请亦都护再忍一忍，现在城还有不少宋人的细作没有捉到……”

“宋人”二字耳，哈尔低，捧起一杯酒抿了。

心想，反而是北边这些汉人叫南边那些汉人“宋人”，而蒙古人都叫他们“汉人”，真是有趣。

只不知自己屋里那一位，是宋人呢还是汉人？

没人留意到她藏在酒杯后的神……

回了寝，哈尔把侍女们全赶了去。

一名低着走在最后的侍女被哈尔喊住。

“慢着，你走什么？留帮我捶背。”

俞德宸有些无奈地转过。

他其实不想再扮女装，奈何当日潜王之后，耶律希亮大搜城……只好又乔装成哈尔的侍女。

不过确实有一些惊外之喜，他逐渐掌握了许多常人本无法探知的关于昌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