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

“嗯。”李瑕淡淡应了。

“咚！”

那是哈答驸吓得把手里的酒杯掉落在了桌案上。

酒洒了他满都是。

顾不得拭衣服，他呆愣愣地看着海都、又看着李瑕，直到到有人把一柄大砍刀架在他脖上。

一转，哈答驸便看到了霍小莲。

“狗汉人？”

“我是说……狗哈答。我才是狗，汪汪……汪汪……”

同样是退让，海都是能屈能伸、是卧薪尝胆的隐忍。哈答驸的心气则是完全被击碎了。

他本没有海都那样韧的意志，他前一刻还当自己是大蒙古国最伟大的功臣，这一刻就已自暴自弃。

学着狗叫当然丢脸，当然可耻。

哈答驸甚至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自己，于是一边摇尾乞怜地看着霍小莲，一边在心里把怨气完全发给了别人。

但不敢再怨恨李瑕。

因为李瑕的大展无疑，因为李瑕掌握了他的生死。

他只好怨恨黄金家族这些废不能带给他荣耀，却一次一次让他承受这样的侮辱。

“海都这个废！大蒙古国没救了！”他心里一遍一遍地痛骂……

海都冷冷瞥了如此丢人现的哈答驸一，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只觉得哈答驸与他之间的区别，比狗与人的区别都大。

……

“前几日，诸王都同意了拥蒙哥汗之昔里吉为大汗！”

海都站起来，单刀直开始了话题。

“当时昔里吉汗得了一小病，今天他的病好了，应该请他继续即位为大汗……”

没有什么优的辞令，海都显得有些敷衍，说的话还不如今日与李瑕谈判时那么恭谨。

因为这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该定的事，两人都谈好了。

随着他主持全局，很快，那披着白貂袍的影又在萨满与护卫的拥簇走了来。

海都看着那九斿白纛，没有沉浸在挫败之中。而是开始总结这次的教训，并思考之后该怎么。

虽然他得到的不多，但其实也没什么损失。

他与兀鲁忽乃、李瑕达成了盟约，很快要开始贸易，还分得了乃蛮的草场……

“不要挫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终将恢复窝阔台家族的大汗之位，恢复大蒙古国的……”

突然，有惊呼声传他的耳朵。

“那是谁？”

海都眯了眯。

那走向九斿白纛的影，很像昔里吉。

真的很像，五官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