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说，等他中士了，在我爹坟前……”

他当了逃兵之后，上是有些贵重之的，在岳典当了，本想沿河归乡，没想到才到汉便遭了匪打劫。

才聊到这里，忽然听得上面传来喝骂声。

“是。”

“那当然哩，那可是士老爷！”

“吕太尉问你话！”有人上前喝，用手指戳他的伤。

他把酒菜递给了那年轻的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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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怎还回来哩？我以为吕太尉让你和护卫们住一块哩。大哥，你吃吧？”

大船渡过江。

卢富丢了盘缠，好不容易逃到汉城，结果，在破庙一觉醒来，便成了什么杀人逃犯，又有狱卒与他言，为哪位衙了罪便只是，不然斩首云云。

昏暗中，卢富目光看去，只见是个年轻的船工。

“小猢狲！又躲懒了是吧？蒙古大人吐了，你去洗了。”

但也不知那些人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并不给他吃。他饿得饥辘辘，无力地倚在舱底。

卢富愕然抬起，才发现是那个年轻的船工肚里响的。

卢富上的伤倒是被裹好了。

“大哥再喝吧？你可真气……”

“大哥你也知？”

“你爹呢？”

卢富在川蜀军中时，同袍们都懒得听他说这些，一听就不耐烦地应上一句“哈哈，老卢这傻，现在世不一样了，该当武将建功立业了。”

荆湖一地如此盗贼横行、腐朽黑暗，这是卢富梦都没想到的。

吃完之后，却还是听到了“咕噜”一声。

又过了许久，吕文福让人架着卢富到上面的舱房去了一趟。

“因此你就杀人、偷盗？”

方才被鞭打之时，他便想到麻士龙说过的许多话，“老卢啊，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开国功臣不当，你兄弟考不考士。我看你是被读书人骗得脑坏掉了……”

卢富没应。

“多谢。”

阿卯努力了手里吃得净净的鸭骨，却是将它收到怀里，这才忙不迭向甲板跑去……

“这就来！”

迎面是一个衣着奢豪的圆脸中年汉与一个蒙古人。

再回来时，卢富带回了一些酒菜，甚至还有一个鸭。

……

“我？”卢富喃喃：“我是最废的那个……最孬的那个……”

莫名其妙的，他又说起了这些。

他就这般成了吕文福的仆。

无非是欺负他着淮右音，在当地人生地不熟。

“成都那边……去年收成很好。”

“是啊，全村人都夸他，今年他就要考士了。”卢富低声：“他如果能中榜了，我娘该有多喜啊。”

他捧着那面疙瘩吃了，想到军中那带的伙，忽然更明白为什么同袍们听说要立国时会那般呼雀跃了。

卢富眉拧，终于应：“小人，和州山人……往岳买卖，遇到战祸，丢了盘缠、籍……”

“这贱汉倒有几分血气，哪里人？”

那还是如今江上颇有名气的一伙匪，为首的叫什么“翻江龙”刘师雄、“妙算盘”史恢，吕家军也不剿。

也只有在这里，名叫阿卯的小船工听到这事会肃然起敬，让卢富找到了熟悉的觉。

“倒是条汉。”吕文福吩咐了一句，对自己的护卫们：“带上他，好好给他治伤。”

“没有！”卢富大怒。

直到有人拿了一坨面疙瘩递给他。

阿卯用手一摸，摸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屑回嘴里，应：“老有息了！”

“……”

……

“是啊。”卢富叹息了一声，不敢多谈这些，：“我有个弟弟，打小就聪明，被我们村里一位致仕的相公看中，教他读书……”

“阿卯，我爹说我卯时生的。”

卢富额上的青已然爆起，但挣扎不开，脑袋反而被踩到了江边的泥地里。

直到他力竭了，却有人将他提了起来。

“早没了。”阿卯一啃那鸭，睛上就亮起来，“我听人说，到成都府去，能过好日，这才当了船工，被征过来有两年了。”

“吃吧，我方才吃过了，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