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喜悦。

每日打扫战场，他们都有“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的觉。

好在，李瑕以及许多将领都察觉到了士卒们的心态变化，在军中安排了训导官抚。

傍晚时分，一场战事告一段落，唐军中很快合唱起了军歌。

“……”

“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

这是陆游的诗，史俊、房言楷都选了它来激励将士。

宋孝宗乾八年正月，陆游赴汉中，在四川宣抚使王炎的幕府为官，在汉边从军，每日望着终南山的山石嶙峋、白雪晶莹。

他还提了军事主张，“经略中原，必自安始取安，必自陇右始。当积粟练兵，有衅则攻，无则守。”

这正是李瑕这些年的战略。

但战略执行到收复安之后这一步，他却是与宋廷决裂了，转而东攻宋。

宋廷指责他是叛，他则认为是宋廷背叛了立志恢复中原的天人。

房言楷每次教人唱这首诗，都会仔细讲这背后的故事。

“好景不，主张抗战的陆放翁至汉中不到十月，宣抚使王炎被贬官，赵宋以‘不拘礼法，恃酒颓放，亦罢了他的官职，他十分愤慨，遂自号‘放翁，，陆放翁这个字号，是他对赵宋的失望。我再教你们两首诗……”

唐军士卒们平时多有识字，虽不懂诗的格律，但只要听得解释，还是能明白诗的意思。

在他们里，诗词是很贵的东西，能学到两首诗都格外骄傲，因此每次都听得十分认真。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台。陆放翁不自哀，可惜有心杀敌而连用武之地都无，这是赵宋的悲哀，一首是‘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可有人知是何意……”

如说故事一般说完陆游的一生，房言楷最后“我教你们这首《金错刀行》，因为我们会像陆放翁到了汉中所希望的那样，收陇西，取安，经略中原，九州一统。”

“……”

夕如血。

江汉畔铺洒的是真的血。

唐军士卒的军歌在一遍一遍地唱。

唱着唱着，他们因杀伤宋军士卒而产生的愧疚也被填补了许多，底气也渐渐更足。

…

“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

江畔那，宋军士卒始终没有回应。

于是有唐军士卒大喊着问：“孬们！还有血气吗？宁愿死在你老手里也要给外虏跪呐？！”

一开始声音很小，其后，在将官的默许，唐军士卒们的声音汇聚了起来。

“孬们……”

良久，江边的宋军士卒也开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