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吕文德，局势才变成这样。

「老我劝你不要自误。」

李瑕轻笑了一，有些不屑。

这笑容落在吕文德中，觉得他是那么铁石心

。

平时第一次，吕文德到自己是那么无力。

战场上得不到的，他用自己那匮乏的言语想劝李瑕，结果一句也没劝动。

要像当年结谢方叔、结贾似那样吗

「外臣外臣」

「你，这一仗打得很烂。」李瑕：「战场上丢掉的却想在谈判桌上拿回来——这是你犯的第二次糊涂。」

吕文德知自己说不动李瑕。

打了一场让天人耻笑的仗，想用遮羞布遮一遮，现在却连遮羞布都被一把扯走了。

晚节不保！

晚节不保

李瑕已经离开了。

独留吕文德还坐在大殿上，忍受着上的痛楚，想象着死后的骂名。

「因吕文德之败，而使大宋称臣于逆贼。」

「吕文德失智，天人窃笑之。」

「鄂州、襄之祸，实吕文德启之。」

「」

「我一生都在抗虏！」

吕文德忽然冲着殿上的泥塑佛像大吼了一句。

他抬手一指，指着殿外那些写着他官衔的旗帜，每一面都象征着他对大宋社稷的功劳。

「束发从戎，奋战三十余年！我就犯了一次糊涂，就这么一次而已！世上的人都像狗一样咬我，他们要什么?要我怎么样?」吕文德愈说愈怒，也不知是在怒李瑕，还是想到了死后要面对的指责。

这不仅是这一次的指责而是一辈。

「要我奋战杀敌、要我彬彬有礼、要我清廉正直、要我礼贤士还要我不犯错！凡我犯一个错就‘杀沉族未足以谢天，，那我这辈杀的敌都算什么?！呸，老就是个烧炭夫，老凭什么要到这些老就是贪，老就是妒，老就是不识字，就是糊涂就是糊涂」

「少保?!」

吕文德骂到力尽，倚在椅上，痛叫一声却是又恨恨骂：「世人不容老犯糊涂，老偏要，老就是故意的！」

他这一生，故意妒、故意不识字、故意不识字，也是故意糊涂。

「老就是失智，又怎样」

次日。

李瑕看过房言楷拟好的条款，不已。

「很好，就这样送到襄再拟一份直接送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