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委屈，但莫让那些朝中苟且之事磨了大丈夫报国忱，可明白？”

易士英：“难为你肯说些心里话，继续说。”

他的手上的护甲在月光映着微微的光芒，很微弱。

“晚辈所知有限，不好判断。”

李瑕明白，易士英能这样的提醒不容易，这不该是一般小县尉能听的军机。

易士英也沉默了一会。

其实蒙古也有斗。晚辈北上所见，蒙哥与忽必烈、蒙人与汉地世侯、甚至是世侯之间，相互倾轨，斗争之烈未必轻于大宋党争。故而，才有人给晚辈报。”

李瑕：“是，晚辈才疏学浅，也没甚主张。”

李瑕：“但他们的制度简单，斗的方式简单，且国力更，故而影响小。打个比方。蒙古与大宋都是瓷的话，蒙古摔裂了就是几个大块，每一块都还能用。大宋则太细了，一摔就碎。”

宋从来不缺忠臣良将，哪怕是岳飞死于“莫须有”，依然多得是人想当岳飞，但他李瑕不想当。

当然，这仅是他重生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通过所见之事得到的一个还很简单、很潦草的想法，仅是一个框架。

“非瑜往后若遇困难，可找我、找蒲节帅……去吧。”

“你也莫误会了，蒲帅、张实，皆忠义、皆知兵，只是……未及磨合而已。”

易士英抬起手，挥了挥。

“自是希望张实能胜，不过……蒲帅已命宁军早准备，蜀南兵力不足，你回庆符县之后，加守备。”

“筠连乃羁縻州，某不宜守，近日也得退兵。”易士英，“蜀南若要建防事，当选在僰王山一带，为宁军地界。非瑜莫以为某是怯战，辜负你血战五尺。”

李瑕明白这“未及磨合”四字的的言外之意。

这大宋的官僚系就是这样，倾轧争权不休，你是忠是、是贤是愚，都会被卷来。

他觉得再应些场面话不太好，遂开说了些自己的看法。

“有时候，砺的、简单的、草创的王朝，于一个制度繁杂的王朝。”

“晚辈并未误会蒲帅、张都统，说句不当说的话，大宋上至庙堂、至乡县，职责冗杂，相互制衡，党争影响远，晚辈亦有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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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张实与兀良合台一战，你如何看？”

他并非真的没主张，主张“破而后立”，以一个新的王朝代替大宋而已。

易士英：“此战，蒲帅十分忧虑，他受任于临战之际，未及约束诸将。张实是大将不假，但不熟战……擅自兵，蒲帅也拦不住他。”

李瑕：“晚辈明白。”

“是，必缄不言。”

易士英叹：“理皆明白，两百余年来，几代官家、名相，何尝未想过削冗政？”

“谢易将军提醒，晚辈一定小心。”

两人也没再就此多说什么，在城楼上又望了五尺一会。

“此事你心里有数即可，不可与旁人言，以免了人心。”易士英又郑重代。

面对初识的易士英也不宜多说，算是埋在对方心中埋一个问题，由对方去想……

志不同，多说无益。

“非瑜是想说？”

李瑕问：“会败？”

李瑕回答得简短，并不与易士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