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庆符县衙里，昨夜的酒宴残留的桌椅还未收拾，几名婢早早起来转动了井辘轳打。

辘轳声起，传主屋当中。

地上散落着新衣，成一团，榻上两个人相拥着。明月才睡，听到动静惊了一，“呀”地轻呼了一声。

她脸上残存着红，一转见李瑕已睁开看着她，大羞不已，连忙躲被里。

但还是被李瑕拥了个满怀……或者说本就是贴着他眠的。。

“怎么了？吓到了？”

“天亮得也太快了吧？”明月轻嗔着，有些不满，“才睡了一小会。”

“不急着起，今天我哪也不去。”

“嗯……”

被里的声音渐低，只有那满的青丝还铺在外面。

“好喜你……”

听明月忽然说这一句话，李瑕愣了一，不由扬起微笑，他亦觉缱绻。

他又想去亲吻她，却被轻轻推了一。

“不行的……疼……”

“我们可以换一方法。”

“可是真的好疼……晚……晚间……好不好？”

“好。”

话虽如此说，两人又是良久温存。

李瑕低看去，见明月脸上还有泪痕，颇为心疼，：“你再睡一会？”

“我们该起来了，得去给父亲和姨娘敬杯茶。”

“不急，明日再去也可以。”

“不行的，那他们该怎看我这个儿媳……”

明月才想起来，秀眉一蹙，却是浑无力，又被李瑕搂住。

“不急的，脚也不方便。”

“那……午再去？”

“嗯。”

明月之前也曾走南闯北，并不气，但昨夜癫狂，终是吃不消，只好任李瑕拥着。

闭上，角犹带着意……

李瑕想到自己那般有经验，一会明月若是盘问起来又该如何说。

但明月并未盘问，只是拥着他，乖巧又温柔的样，又对他叽叽喳喳的说话。

“我还以为……亲亲就会有孩呢……那天你刚回来，我们不是……不是亲了吗？后来我还担心了好久，不过，有孩也很好……”

她似还舍不得睡，说了很多很多，但声音还是渐渐低去, 缩在李瑕怀里睡着了。

李瑕听到院里的动静, 想起嘱咐她们动作轻一些。又怕惊醒到了明月, 最后也没动，任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疲惫袭来，渐渐还是睡了过去。

~~

韩巧儿伸手, 轻轻推了一门，没能推开, 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开, 又回到偏厅上陪阿莎姽和小竹熊。

“李哥哥与还在睡呢。”

“当然, 他们了一晚上快活的事。”阿莎姽淡淡。

“什么是快活的事？”

“以后你就明白了。”

韩巧儿犹不明白，“哦”了一声, 问：“阿姑姑一晚上没睡吗？”

“说过，我不姓阿。”

“嗯，我记得啊, 我记可好了。但我要把你和我姑姑区分开来。”

“那为何不叫她‘严姑姑’, 要叫我‘阿姑姑’？”

“因为她是我祖父的女儿, 你不是。”

阿莎姽似乎被说服了。

韩巧儿又问：“平时你不是天亮了就去睡吗？”

“睡不着。”

“为何？”

“想我丈夫了。”

“我爹也想我娘, 他和你一样的。”韩巧儿说到一半，低偷看了阿莎姽一, 想说话却又不敢说。

阿莎姽对她爹的事丝毫不兴趣，应也不应，显得有些孤独。

韩巧儿无奈, 只好和阿莎姽说些昨夜在酒席上听说的各事，哄她开心。

“你知我义父吗？就是江县令……不对, 现在是通判了，昨天义父义母也回来吃喜酒呢, 本来他喝酒喝得脸红红的，一听你在, 脸就白了，好像被吓到了。还问郝怎么回事，郝就跑去放烟了，烟也太好看了吧。”

“我看到了。”

“你看到我义父了？”

“烟，很好看。”

“过年还有呢，郝藏了好几个烟，答应到时让我也一支, 他们对我都好好啊。”

阿莎姽：“因为只有你说要放烟，冥王才会答应让那老鼻烟。”

“真的吗？”韩巧儿颇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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