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驴？”

走近了，李昭成便渐渐听到严云云的声音。

李昭成问：“今夜城中死的这许多人，你确定没有无辜之人吗？”

他终于意识到，李瑕与以前不同了……

有几个袖上沾着血的汉正站在她旁，低声说着什么。

“你这理说不……”

严云云忽欺来，在夜中盯着李昭成的，：“我知李郎君怎想的，你对我的态度变了。你责怪我，比责怪兄还多……因为我是女人，你见不得女人狠厉，对吗？”

韩祈安瞥了他一，淡淡：“我信任严云云，她拟的名单自有理由。”

韩祈安摆了摆手, ：“只要不反抗，‘蒙军’会把人当成俘虏绑走, 天一亮，江会带叙州军将这些俘虏都救，我们要的，是叙州城的钱粮与产业。”

他愣了一，心那火气是消了去。

脑里还是今夜见到的血、城里那一派混的景象。

是严云云，她在榻边坐，伸展了一，着脖，叹：“好累。”

她声音里满是冷意，与年节时的笑语不同。

他侧了侧，显是不习惯严云云靠得这般近。

“李郎君怕是睡不着吧？”

“罢了，你要告状便告吧，没人能质疑我与兄对阿郎的忠心。

“当然不能确定，但若拿不钱粮来给阿郎练兵，待蒙军破了城，又要死多少人？”

“你要向阿郎告状？”

“严掌柜不是盐商吗？怎还这些？”

“我不这些，直系男丁必须杀了……”

……”

李昭成听了，心里便有些抵严云云，向韩祈安了，自回了屋躺。

“严姑娘，你……”

“好啊。”严云云笑了笑，：“那我说的更多些，你好告个仔细了。员外那人，不举，每次召我过去……你知木驴吗？”

李昭成抬看去，隐约能看到她的形，勾勒饱满的曲线。

“我以前是当的，这叙州城不少人欺负过我，我借着这个机会报复回去了……你是这般想的，对吗？”严云云问。

李昭成“嗯”了一声。

韩祈安拍了拍他的肩，又：“你是初次经历这等事，有些不自在, 这在所难免。今夜好好歇歇，明日去看着江……”

过了一会，李昭成见严云云没再多说，转过看去，正对上她的。

辗转反侧，难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昭成忽听到推门声，有人走了来。

李昭成躲了躲，：“果然……我问过，城里许多人说员外是大善人，你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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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是吗？”李昭成依旧觉得心里堵得慌，又问：“蒙军攻城之际, 这些……真的好吗？”

“正是因蒙军攻城，才有机会这些。”

她凑得太近，李昭成极不自在，偏过，不说话。

李昭成又问：“那城北的员外呢？又过何等恶事？”

“有吗？”

李昭成并未再说更多，随韩祈安回到住，只见严云云正坐在烛火边理帐。

“阿郎需要什么，我便什么。”严云云笑，“只要我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