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李瑕在，都不知有哪些事已被他改变。

蒙哥伐蜀提前了大半年，使蒙军避过了攻城失利后的炎天气；

吕文德没有及时援……

这些，反而给钓鱼城的防御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使得本就凶险的钓鱼城更加摇摇坠。

而李瑕也弥补了一些。

若没有他援，军寨的军民也许会尽数战死。

也许汪德臣攻占外城后，会认为王已到穷途末路，于是孤到城劝降；也许还会被砲石砸死……

也许会，也许不会，不重要了，它们已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走向。

而钓鱼城的命运，蒙哥的命运，甚至大宋与大蒙古国的国运，也陷了一片未知。

只能拼命去挣……

~~

初钓鱼城，李瑕还在观察这个山城。

首先，张珏带着他去见王。

“昨夜一战，王将军伤得很重。。我虽还未查看过将军伤势，但以他的为人，若非重伤厥，绝不会退战场。”

张珏时年三十四岁，材魁梧，相貌俊伟。

余玠建钓鱼城那年，张珏才十八岁，刚从征伍。

十五余年来，他除了随余玠、王征，其余光都在钓鱼城上度过。

张珏作战勇猛，常先士卒，又曾经随着冉氏兄弟苦学谋略，文武双全。

李瑕见了如此人，不由又想到之前与李玉谈论的“大宋多良将”。

试想，若钓鱼城上只有王，而无张珏，昨夜城池已失守了。

主将、副将，皆能谋擅仗，确实是极难得之事。

“希望王将军伤势能好转，也幸而还有张将军能接过指挥。”

李瑕这句话平平淡淡，张珏却能听他的真诚, ：“也幸而李将军及时率援军赶到。”

他急着去看王, 脚步匆匆, 但还不忘给李瑕介绍起钓鱼城的地形。

看得，这是个事效率极之人。

……

“那是大天池。”

城后，张珏指着家寨西南方向的一個大池塘, ：“王将军领军民开凿沟而成，泉汪洋, 旱时不涸, 可棹舟撒网, 捕池中鱼鳖。城中还有小天池，以及井、塘……”

李瑕目光看去, 只见那大天池有五百步之宽，竟是一个山上的湖泊。

“看来，源不会是问题。”

“不仅是源。”张珏指了指远的山麓间的田地, ：“百姓于山间开垦田地, 且在季山抢耕、秋季运粮上山, 城中储备大量粮草。”

他们走过大天池旁边的岩地, 只见到都立着舂碓、石碾、碾。

昨夜虽经历了一场大战，仍有百姓正在冒雨碾面, 一切繁忙景象。

李瑕还看到了火药作坊。

之后是财库、牢房……

上了一片断崖，到了山最中心，穿过跑, 又绕过军营、石照县衙，才隐隐看到将军府。

这一路走来耗时颇久, 李瑕后诸将领都不由暗暗咂这山之大。

哪像是山，本就是个能容纳十万人的城池。

~~

了将军府, 一个名叫“赵安”的年轻将领走上前来，向张珏低声汇报。

“将军本打算要见见援军将领, 死活不肯退，末将趁他昏过去了才抬回来医治。”

“伤势如何？”

“很重，但扛过来了。”赵安：“一醒来便问骆寨主，末将不知如何回答……”

张珏叹息一声，领李瑕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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