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士卒回来禀报了汪德臣的落。

“报！副总帅，总帅……总帅被宋人挂上奇胜门上了……”

“什么？！”

汪忠臣犹不敢相信。

“舜辅……舜辅……不可能的……”

他喃喃着，摇不已。

“你不可能死的……从小到大，越危险的事你越要去趟，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你说过你是受生天眷顾……舜辅……”

没有时间给汪忠臣哀悼死去的二弟。

很快，蒙哥命汪忠臣前去觐见。

~~

“嘭！”

汪忠臣才到大帐外，便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还能听到大汗正在用蒙语咆哮。

“是谁给他们顽抗的胆？！破城之后屠光他们，要让这山上不见一株草、一棵树，更不见一个能息的宋人！让他们明白大蒙古国的大汗不容忤逆，没有人能阻挡蒙古的铁蹄弯刀……”

蒙语极适合用比喻和排比句。

蒙哥平素不苟言笑，但愤怒起来，那怒火也能如排比句一样滔滔不绝，慑人心魄。

汪忠臣不敢上去，在帐外稍等了一会，才帐匍匐在蒙哥脚边恸哭。

“大汗！我二弟……田哥……田哥被砸成烂泥了啊！”

“起来！”

汪忠臣连忙起来。

蒙哥的声音如铁一般，：“不要哭哭啼啼。你继任总帅，负责攻破钓鱼城。”

汪忠臣真心不敢违逆蒙哥，但还是：“臣无能，愿推举二弟之汪惟正为总帅。”

这话乍听之，像是汪忠臣怕担事。

他名字叫“忠臣”，但似乎没有“德臣”那么忠心。

大帐中气氛一凝。

显然，蒙哥不悦了。

其实他明白，汪家军五千锐被重挫，汪忠臣也好、汪惟正也罢，已不可能像汪德臣那般好用。

汪忠臣连忙又：“臣必辅佐汪惟正，为大汗拿钓鱼城！”

蒙哥缓缓坐，渐渐恢复了冷静。

他忽然想到，如今汪德臣才战死，若是世爵与总帅之位没有给其，必然寒了大将之心。

刚才竟然被愤怒冲昏了，差了个错误的决定。

好在，汪忠臣够顾全大局。

这般一想，汪忠臣果然是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