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不带返程的粮。

不需要。

看似在赌，其实是将筹码全押到稳赢的一局上。

……

剑上犹带着血。

李瑕提着剑，一步步走汪家总帅府。

脚步声匆忙而整齐，一排排宋军士卒执着矛包围过去。

前方，汪忠臣正领着数十名汪家侄跪倒在地。

“受擒者汪忠臣，今已服李阃帅天威……乞降！”

汪忠臣闭上，俯，将抵在地上。

他心境想必极是凄凉，但随着这一拜，已看不到他睛，唯在火光中还能看到他的白发。

李瑕没有上回答，提剑扫视过一个个汪家侄，只见许多人颇有不忿之，又低不敢声。

“罪人汪忠臣乞降。”汪忠臣又，语气中已有了哭腔。

李瑕并未上前，：“纳降如待敌，不可易也。”

汪忠臣悲从中来，抬起，用膝盖往前挪了几步，悲呼：“请李帅明鉴！往昔，各为其主，李帅每能胜于汪家，汪家未曾欺李帅……唯求放过家中无辜，保全巩昌百姓！”

“令尊当年投降于阔端，可曾这般屈膝哀求？”

汪忠臣不敢答，再次拜倒。

院中所有人都知，当年汪世显投降，必然比面得太多了，二太阔端是以礼相待，奉如上宾。

如何能像李瑕这般提剑门？

“不回答吗？看来，你并无诚意投降。”

李瑕说着，转向门外看去，不一会儿，刘金锁大步而，手里还提着个颅，随手一抛，已抛至汪忠臣面前。

“啊！”

登时满院惊呼。

“大哥！”

“呜呜……大哥……”

汪家男丁们或惊吓或怒，纷纷起。

宋军士卒见状，或抬起手中弓箭，或持矛上前。

“都跪！跪！”汪忠臣大喊不已。

他再跪倒已是泣不成声，都颤抖得厉害。

因前，正是汪惟正的颅。

这位少年总帅至死，中还带着惊恐与愤怒。

汪忠臣不想哭，但泪已是滔滔不绝。

“跪……都跪……李帅，李帅，何至于此啊？！惟正……惟正还是个孩……他是个文人……文人，他筑藏书楼，悉心编纂经史集……他是个文人……”

“你时间不多了。”李瑕：“说我想听的。”

“汪家愿归服于李帅！”汪忠臣当即重重磕，“当今天，非命世之才不能济，能济世者，唯有李帅……”

李瑕上前一步，以剑尖抬起汪忠臣的。

“喜聊天？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