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于他。

只让人押他回巩昌，之后便放他归家。

李泽怡归家之后，见父母妻儿无恙，一时也是茫然。

他隐约知，李瑕这是在试探他，看他是否会携家逃亡。

逃到哪去呢？兵都被打散了，不知被调到了何；

父亲病弱，儿才三岁，母亲妻女之辈，又能走多远？

而不走，留在这巩昌城，往后如何养家糊？

等蒙军收复巩昌吗？

等得到吗？

不知……

恨李瑕吗？

李瑕挟千万人之仇怨而来，破巩昌直取汪家，安抚百姓、招降士卒，只惩了当年蜀之将，以及军中不驯之人。

不论实力如何，这些法，称得上堂堂正正。

“安居乐业。”

李泽怡跟着人群喃喃了一句，想到终究是要谋生计便打算去投奔李瑕，偏想到万一蒙军来收复了巩昌，再次犹豫起来。

“不了，大丈夫岂可优柔寡断！”

他自语了一声，大步又向总帅府走去。

“罪将李泽怡，请为大帅军前效劳，甘作士卒……”

~~

“陆小酉。”

“末将在。”

“这个士卒先归你麾。”

“是！”

李瑕转正要走，想了想，回过，向李泽怡又：“别急着要你原来兵权，让我看过你的忠诚与能力再谈，去吧。”

那边刘金锁正过来汇报军务，见此景，嘿嘿一笑。

“傻笑什么，堂上说吧。”

“是！”刘金锁大步跟上，：“想到了杨奔呗，等那个降将跟着大帅再胜几场，才能放心用呗。”

“嗯。”

“大帅，外面喊什么仇怨已消，也太便宜汪家了吧。川蜀可是死了千万……”

李瑕停脚步，向威远楼看了一，喃喃：“你可知，最让我到耻辱的是什么？”

刘金锁一愣，喃喃：“什么？”

“本可以避免的，本不难避免。阔端蜀之际，蒙军不仅有这一路兵，京湖面对的才是蒙军主力。为何京湖不像川蜀遭此惨祸？因为有孟珙在力挽狂澜。

北地世侯就想屠城吗？当年京湖一战，姚枢救活了多少人？汪世显能厚葬曹友闻，护送书籍，就只是个屠夫吗？但仅靠这些北人的怜悯之心不够了，人得自己要争气。

争气很难吗？蒙军很吗？或者攻蜀的蒙军就比攻京湖的很多？孟珙一任主帅，重挫蒙军，转川蜀，一战便可驱敌！

但你看看当年川蜀那些战是怎么打的？汪世显想归附而不得，曹友闻被迫野战，孤立无援，蒙军杀来，赵彦呐领着成都守军一矢未发，落荒而逃。

到底是谁把川蜀千万人的命放到蒙军屠刀之的？最可耻的是，把汪世显换成另一个人，只怕还是要帮助蒙军蜀屠戮。因为川蜀百姓纳粮缴税，供奉了一个本就没能保护好他们的朝廷。

在想仇怨之前，你给我先记住我们披着的这大宋军袍上的耻辱。”

刘金锁愣了愣，喃喃：“大帅，我……”

“听去了？那你就在私里告诉军中士卒，你的大帅要洗清这些耻辱。”

“嗯。”刘金锁用力。

“告诉他们，如今的蜀帅，不是赵彦呐，要的比孟珙好。”

“明白！”

此时两人已步大堂，李瑕摊开地图，：“说吧。”

“是！”刘金锁上前一指，：“鲍三传信，刘黑把兵力布防在渭河河谷外，但并不兵。”

“竟未兵陇西？是想引我关中野战？”李瑕喃喃自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