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看向耶律有尚，看清了对方神中带着些焦虑，不急不徐地开。

“我与你们手过很多次，打了很多场战，结了很多私怨，仿佛我们之间才是敌人。而我与阿里不哥并未接过，浑都海曾邀我共击汪良臣，他们仿佛是我的朋友。”

耶律有尚急：“浑都海绝非真心与阁……”

“你别急，听我说。”李瑕：“是敌是友，不是看私怨有多少，该看……文化形态。只会烧杀抢掳的人永远不成我的朋友，我知。反而是你们，有朝一日能够支持我。”

“支持阁？”耶律有尚微微一愣，：“阁恐不足保四海安定。”

语罢，他意识到自己因李瑕的狂言而失态了，又：“廉公派在来，想告诉阁，时局至此，陛正阻挡阿里不哥残暴之军，已危如累卵。阁若火上添油，恐引火烧、万劫不复。”

“放心，我明白。”李瑕：“我说过，我要的比忽必烈好，而不是比他差。忽必烈尚且敢背叛蒙古传统。我若还联盟阿里不哥，那就太伤北人之心了。”

“正是此理。”耶律有尚大喜，揖到地，：“阁未与浑都海合兵，廉公非常敬佩阁。”

“他不。”

耶律有尚一愣，再次了些分寸。

李瑕：“他一边说着慕汉化，一边屈服于蒙古屠刀，那就不就此事敬我。但我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真正行汉法。那时，我会敬佩他。”

“阁……未免太……”

“因为我不亏心。”李瑕。

耶律有尚一时已把握不住谈话的方向，遂直言：“阁答应廉公所请了？”

“我只是说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我认为忽必烈还可以再被一，我拿关中，忽必烈正好勉能胜阿里不哥。”

耶律有尚一滞，想了想，应：“那好，廉公愿与阁各施所，看阁有无能耐夺关中。”

“好。若蒙军自吐蕃、甘州来犯陇西，尔等须与我休战；若蒙军自泾原攻关中，我亦不趁人之危。”

“多谢李帅！”

耶律有尚再次揖一礼，之后，抬看向李瑕，似在认真观察他的神，并缓缓说了一句。

“既是仁义之师相争，阁若取关中，还请继续秋毫无犯；而我等若取汉中，亦然也。”

李瑕神丝毫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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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送走了耶律有尚之后，李瑕才翻了汉中地图，皱眉沉思起来。

他宁可只带八千人来陇西，也没有调更多蜀中兵力，为的便是后方安稳。

确实，林曾领汉中三千人，与许魁在大散关的兵力去堵了刘黑，但只有十日，如今三千兵力已回驻汉中了，各关隘驻军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