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败。

并非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三峰山之战便是如此，他随拖雷以三万余兵迎战金兵十五万主力，先败……而后胜。

想到三峰山，刘黑放不他的骄傲。

他轻声地，在心念叨了一句。

“西域既定杀李王，疾雷破关中惊……”

这是郝经的诗，写的正是当年三峰山一战，也是这些年来刘黑对“蒙军无敌”的迷信。

“短兵相击数百里，孤穷转斗甲尽殷……”

似还想找回当年的勇猛豪气，刘黑握刀，砍倒一个想要后撤的士卒。

他驱向前。

战到此时，犹可凭勇武而胜。

“黑风沙河竭，六合乾坤一片雪……”

此时是夏日，没有当年的大雪连天。

也没有当年的气运。

但，宋军没有金军。

靖康之耻便是明证！

“逆风生堑人自战，冰满刀冻枪折……”

刘黑心念至此，已亲自迎向宋军阵线，直杀向李瑕大纛。

“儿郎们，随我破敌！”

~~

李瑕就在阵前。

他看着刘黑的大旗迎面而来，也看到了敌兵士气大振。

主将上阵，自是能激励士气。

于是，李瑕收起佩剑，从亲兵手中执起一柄槊。

如今他已意识到，在战阵上剑确实不好用，尤其是战，剑不够重，不够。

所以他选择了槊，它最像剑。

这柄槊重十余斤，李瑕单手夹着，驱，迎向刘黑的大旗。

他没说什么，后的大纛自然而然地跟上他。

必要吗？

李瑕要打服刘黑，比谋略、兵力、意志……哪怕是武力，只要刘黑还想挣扎，李瑕都愿意奉陪到底。

他要把刘黑那随蒙军作战而赢得的骄傲彻底击垮。

……

匹挤过一个个兵士。

前方，一名刘黑的亲兵正举着大锤大杀四方，振奋着骑兵们的士气。

“当！”

一声重响，火四溅。

大锤与槊相，槊径直以龙蛇之势那骑兵的咙。

“噗！”

“刘黑！犹困兽之斗耶？！”

犹被亲兵拥簇着上前的刘黑蓦地抬看去，迎面只见一杆“李”字大旗已到十余步开外。

“大帅威武！威武！”

宋军声势动天……

~~

血在前泼洒开。

陆小酉已杀得忘乎所以，本没顾到他上的甲胄已经裂开，上多了好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