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默默听了许久，最后：“相比谋诡计，这些为民善举，才是廉希宪真正给我压力的地方。”

“是，实话实说，他安民抚田、过问民生疾苦、扶弱抑，政绩显著。”

。”

李瑕与刘元振再次上，向城外行去。

李瑕，：“我得比廉希宪得好，才叫真正收服关中。”

此时两人已走过菜市，李瑕放看去，喃喃：“廉希宪治理关中这些年，得不错，暂时而言，只怕关中民心还在他。”

再譬如，以往四川来的降民散于山谷而居，每有兵士俘掠卖作驱。廉希宪严刑禁止，使关中无贩易驱者，抚无籍之人屯田，以宽民力……”

“因为是蒙古人？”

刘元振转看向李瑕，微微一愣。

“不是。”李瑕：“因为他们占据了大量无主的荒田，或侵夺着有主民田，或是压迫驱耕，或是不耕不稼，把关中田地变为草地，放牧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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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振皱了皱眉，继续：“廉希宪上任之前，关中许多百姓便如羔羊。譬如，以往贫民举债，又以息为券，辗转责偿，号‘羊羔利’，负则待之，不胜其毒。廉希宪正此法，取券焚之；

他本以为，说这些，李瑕会着恼，会骂一骂廉希宪，拒绝承认廉希宪的政绩。

刘元振瞥了李瑕一，暗想刘家也有大量的田，或者说整个西京的田都曾是刘家的。

~~

~~

街巷尾不时有人谈起近日城中官员学大规模东迁之事。

“听说是西面打赢了，要打北面，当然要调人、调饷……”

“你看，这便是我会比廉希宪得好的第一桩……”

又走了一会，前方便是安

“你吃的苦、受的难太少，才会这么问。”

但没有，李瑕只以廉希宪作为激励……

“杀！”

~~

吕阿大担着箩筐穿过永宁门，走过南大街时，听到的便是类似这样的讨论。

“压力？”

而在一个城池，百姓依旧不明白为何宋军会突然现，直如神兵天降。

“……”

“知我为何杀他们吗？”

毕竟，四月十二日之后关陇之战的消息才开始传关中，一直发酵到六月，民间才传开。

“看这动静，额差以为是什么人打京兆府……”

菜市前，大刀一次次斩落，数十余颗颅被砍来。

刘元振已忘了怪气，问：“敢问大帅何以如此见事分明？”

于是当宋军境，半个关中都像是懵了一般……

“噗……”

百姓没有呼，更多的还是不安。

人与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现在消息渠上也是如此。

想看李瑕也像他一样有慎有妒，他也能好受一。

李瑕、廉希宪这些人，既能散布大量的探，又有一叶知秋的本事，能知几日间千里外的形势。

“官府都张榜告示哩，北上平叛，往后没得战事哩……”

而普通百姓却连陇西丢了都还不知。

这日，郿县城上宋旗招摇，宋军继续策东向。

安城依旧平静。

达鲁赤、奥鲁，还有郿县境一个个蒙古贵族及其依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