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我不信，你门前，他在亳州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消息，更有可能是你在山西时……”

“不许说。”

首先，李瑕要在不到一年掌控关陇，使宋廷不能伸手过来。

“说到这个，想起来一事。”张文静抿嘴笑了笑，“我五哥才得到关中消息时，听说李家与刘家联姻了，他还以为是你要娶刘氏，也不知该有多懊恼。”

张文静冥思苦想，：“这局面太难纵了吧。”

“会吗？”

“阿里不哥前期必定是破坏中原，烧杀抢掳，摧毁忽必烈的基？”

这一年，只能先谋划到川陕置使，再谋划到开府建制之权，然后才有名义在之后两三年左右让川陕渐渐形成半自立的局面。

他与张文静一起将地上的大地图又卷好，收起来。

李瑕剥好一个，随手放在张文静手里，：“昨日还有位名医携弟数十人来投我，张孝铭，认识吗？”

“你今日什么啊？”

他更倾向于还有三五年的积蓄实力的时间。

“我取陇西之后打关中，尚且还了半年。”李瑕：“再说阿里不哥若胜，那，忽必烈回防开平，之后是燕山防线、燕京防御……”

李瑕：“那个推算，昔木土脑儿一战。忽必烈若胜，驱哈拉和林、追剿阿里不哥、稳固局势、扫平李璮……没有三五年光景，无力反攻关中。”

张文静手一摊，笑：“拿钱来，我与元便将这事办了。”

次日清晨。

“自是趁机将这些文士招到你幕。”

同时，兵、钱粮、民心还得达到能与蒙古及宋廷分抗礼的状态……

“这是必然，迂回包抄是蒙古人最常用的打法，且忽必烈需要经营治之地。阿里不哥则从来不需要，就是抢，就是杀。”

但这时，他依旧不能算完全掌控川陕……还是那个最简单的问题，一旦自立，有多少人会追随。

“纵不了了。其主战场已移至太远，鞭莫及。”

“我帮元整理书稿。”

“我有个兄……到安了，带他到刘黑家中提亲。”

“我怕的是，阿里不哥若胜，一两年就能从河杀山西，甚至……从凉州迂回，杀陇西、关中，抢掠钱粮、补充军需。”

“你知我想怎么？”

李瑕不由又笑，问：“你呢？”

“他说，不是冲我大宋四川制置使的名，而是他先伯父与遗山先生是至好友，名讳张从正。”

李瑕：“至于向河南、山西动兵亦不可能，没有这个时机，我也没有这个实力，手中兵力守川陕尚且是捉襟见肘。总之，能用的机会都已把握住了，接来，到了积蕴实力的时候。”

~~

“说到这个。”李瑕：“浯溪真人带着遗山先生的书稿来，确实使安文坛振奋。杨公才放风声，就有不少金亡后不肯仕蒙古的文士，主动让我再建个文馆，要求帮忙整理书稿。原本，他们面对我的招揽都是毫不动心。”

张文静在院里与李瑕学着了几个舒展姿的动作，又共用了早饭。

“很好啊。”

“三五年，已算是迅如闪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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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静咬着，摇了摇。

话到这里，李瑕苦笑：“我现在怕的反而是忽必烈这一战不胜。对我而言，最好的结果是他拒阿里不哥于燕山山脉以北，然后，反攻哈拉和林时受挫。”

有了这场推演，他对北面的形势也有了更清晰的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