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天之君称帝，一国之君称王。今王上攘秦蜀之地，称王则实至名归；反观宋之君奄有天、何以称帝宋帝徒有天之名，偏安一隅，实为宋王、吴王。故而，秦王乃真秦王，宋帝乃假宋帝。”"昔秋有秦国，并吞六国，车同轨、书同文，今王上志在吞并天，以秦王之名谕告万民誓将'扫胡尘、天一统理所当然；反观宋自太宗以降，倡'北伐"者皆为罪人，秦王以天一统为己任，则举世皆知秦王已非宋臣。"

"只留天之名于宋，而得立国之实，要谈分寸，这便是分寸。宋廷若肯依，便允他自称'天'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若不肯依，那便是连虚名也不给它罢了。”一直谈到丑时三刻。

林了府署，上了车，整个人依旧在一兴奋状态。

意识往怀里一摸，他掏半个馍馍，一边嚼着，一边回想，竟是忘了到最后李瑕是怎么说的、是否答应了自立。好像李瑕就是一幅平平静静的模样，然后夸赞了吴泽几句。"王上到底是何态度呢"

林咀嚼着嘴里的馍，想着想着，忽然灵光一闪，反应过来。他一拍大，喃喃∶“吴小郎君好聪明!”今夜，其实并不是召集谋士来商议办法。

自立这个办法很简单，从延州城回来的一路上，李瑕很可能便想明白该如何了。所以问的是态度。需要有人劝，需要有人表态。

杨果不需要表态，始终是站在李瑕的角度分析利弊。吴泽不分析，上来就是单刀直地劝，这就是表态说他聪明，因为他在开之前就确定李瑕想要什么，以吴潜孙的份明确支持，甚至第一个劝之人杨果的几句提问，更是在帮助吴泽表明其决态度。

林却是到此时才反应过来，竟然还一直在猜李瑕的心思。本就不用猜。早就不是"自立与否"这个问题了，而是---谁支持、谁反对!!!

想明白这些，林懊恼地把最后一块馍嘴里用力嚼着，后悔方才在堂上没有更大声地请李瑕即秦王位不过再一转念，也没甚好懊恼的。

作为当年追随李瑕北上生死的老，态度哪还用不需要去刻意表现了。能想到的是，舆司接来该会很忙了。

三月初十这个夜里，驻扎在称归的宋军确实还不知晓北面之事。夔龙山，宋军大营，主将的大帐之外燃着篝火。

火上支着锅，正烧着几条鱼，响着咕噜声，泛起香味。

鱼是士卒们在江钓的当地铜鱼，鱼呈古铜，小厚，质细，异常鲜。孙虎臣拿起筷拨开一块鱼，还在看它熟了没熟，便听得对面的姜才嘟嚷了一句。“真要打?都是大宋将士，他们还在打蒙虏，我们却来打他们，哪有这理?”

”若真你说的，对面是大宋将士，便听调令由我们驻守重庆府，兵力去打蒙虏，有何不可?“孙虎臣这般反问了一句之后，又∶“他们守着夔门不肯放王师蜀，不是叛逆又是何人?既然是叛逆，打便打了，有何理亏的?”

姜才一听，也觉得孙虎臣说的有理，遂了，过了一会又问∶“那先打退了蒙虏，再除叛逆，不是更好”

孙虎臣夹着鱼，也不抬，∶“江三峡你也见了，这地势，好打吗?”"不好打。"

“那不就是了，不趁这次，还有甚么机会能打?姜才∶“也是。”孙虎臣夹了鱼到他碗里，"当然，最好是李逆能够让夔门。""他能让吗"

"该是可以。前阵襄传来的消息，蒙军已攻破武关，想必李逆防守压力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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