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是草原上的鲁莽汉，但是也能觉到布喜娅玛拉对这位小冯修撰有些不一样的态度。

冯紫英的话迅速把宰赛的心思拉了回来。

宰赛并没有对布喜娅玛拉的暴怒有什么不满，而是很坦然地摊摊手。

“宰赛，你未免太狂了！”布喜娅玛拉怒气四溢，忍不住怒斥。

“他肯定会这么想，但是能不能到，那又另当别论。”冯紫英浅浅一笑，“很多人都需要吃过亏之后，才明白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腔雄心和定意愿就能实现的。”

“宰赛大人其实也明白我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建州女真能膨胀到这一步，宰赛大人所说的都很有理，但是我觉得还是忽略了一，那就是建州女真比起蒙古诸能更用心的学习大周更先的文明，包括农业、手工业和商业，其实宰赛大人甚至蒙古诸也都隐约意识到了一些，大周也从不吝把我们先的东西教授给你们，比如文字、律法制度、教育系、商业规则、工业制作技能，建州女真固然从大周得到最多，但是不容否认的是他们也最肯学习和会贯通。”

“还有，迁安城一战，宰赛大人应该受到辽东新式火铳兵的威力与以往辽东军大不相同了，努尔哈赤在辽东的细作很多，想必这也瞒不过他，你觉得他还敢不惜血本来冒这个险么？”

冯紫英倒是笑了起来，“宰赛大人的话不无理，不过若是我们让布占泰带着乌拉提前迁徙到叶赫地盘上呢？”

宰赛一愣，意识的看了一布喜娅玛拉。

“学习和会贯通，不仅仅是通过贸易，还要通过更多的往，所以我才会和宰赛大人提一个问题，喀尔喀五和察哈尔人、建州女真的对比，以及喀尔喀五未来想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或者说目标。”

“哦？”宰赛目光一凝，“这倒是一个妙招，不过布占泰会答应？”

喀尔喀五的未来想要变成什么样，其直接关系到和大周之间的关系定位，从宏观到，都需要细细斟酌，这也就决定着第一桩事该如何理，包括对林丹图尔的要求如何应对，对五万多俘虏的如何置。

果我是努尔哈赤，利用这一次我们蒙古人兵你们大周，便能彻底解决乌拉和叶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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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攸关，他能不答应么？”冯紫英笑着：“他不还地瞅着布喜娅玛拉么？”

他原本以为这二人之间是不是有儿什么，但是冯紫英这么一说，好像又有儿不像，不是说他们汉人最忌讳女人在这方面的传言么？怎么这个家伙还这么说？

想了一想之后，宰赛还是摇摇：“我明白冯大人你的意思，但是我若是努尔哈赤，那么拿扈四是必定要走的路，即便是这一次不行，那么也会还有一次，建州女真要想和察哈尔人与大周在辽东争雄，那他们必须要要把海西女真吞去，哪怕付一些代价也值得。”

冯紫英也很佩服宰赛的战略光，自己自然是明晓努尔哈赤的扩张战略，但是宰赛作为一个草原上的落首领，也能看到这一步，那就不简单了。

宰赛觉得对方的话似乎在暗示和提醒什么，但他也不在意。

包括宰赛后的莽骨大、比领兔和所宰三人，也都动不小，莽骨大是听不懂，只是懵懵懂懂觉冯紫英的话很，意味，而比领兔和所宰是宰赛从弘吉剌中挑选来的佼佼者，却能大致听明白冯紫英话语的意思。

冯紫英的这番话让宰赛陷了久的思，他认真思考过建州女真崛起的原因，生也觉得自己找到了这样一个路径，但是没想到冯紫英在自己的思考理解上还更了一步。

冯紫英的最后这一番话，终于击中了宰赛的心，让他陷了沉思。

“建州女真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就是大周的扶持和促成。”宰赛淡淡地。

“布喜娅玛拉，我可没说我们喀尔喀和你们叶赫打仗，我只是站在努尔哈赤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他只需要买通察哈尔人和科尔沁人从辽西走廊和辽河一带手，冯大人，你父亲只怕应付不过来，建州女真有足够的实力吞乌拉和叶赫，最起码乌拉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