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珠一转，“爷，婢看史姑娘对爷也颇有心意，婢就不信爷一儿都不关心，……”

“说笑而已，但说实话，这事外人真不好预过问。”冯紫英说的也是实话。

冯紫英的话把鸳鸯吓了一大，差儿了起来，“那如何使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在于这家伙真和史家勾搭上了，没准儿就是继宗在里边了月老了，史鼐在大同混得一般，但收揽了孙绍祖，继宗在大同镇的力量的确了一截。

这话问得冯紫英一愣，事关这些姑娘们的清誉，倒还真有些不好回答。

鸳鸯有些恍惚，了，不声了。

“云姑娘没有，二姑娘总是吧？那三姑娘呢？岫烟姑娘呢？”鸳鸯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问一问，顺带看看冯紫英待自己究竟有多少诚心。

“这几日史姑娘睛都哭了，却又想不到任何办法，连老祖宗都没有办法，爷，您说您能不能……”鸳鸯抬起满怀希望的目光，冯紫英苦笑地在对方姣靥上用手指了，“这事，外人如何手？史家辈都愿意，孙绍祖也乐意，再有中间人作伐，谁能阻挡？阻挡的理由是什么？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拦？或者爷去告那孙绍祖私通蒙古，意造反？”

见鸳鸯脸上若有所悟的神，冯紫英知自己的话怕是说中了鸳鸯的心结，这就好，也好省得鸳鸯成日里在那里纠结觉得有负贾家。

再一看冯紫英似笑非笑的表，鸳鸯便知对方是在逗自己，恨恨地在冯紫英前捶了一拳，“都这等时候了，人家也是替史大姑娘着急，爷还能开玩笑戏婢？”

冯紫英哑然失笑，“小蹄，居然敢诈起爷来了？爷什么时候和云丫又扯上关系了？”

“二妹妹那边，我会很快去和赦世伯商议，宝玉既然娶亲了，那二妹妹过来也差不多了，至于三妹妹……”冯紫英沉了一番，“三妹妹对我有，我也有意，只是这里边阻碍甚多，还需从计议，至于岫烟姑娘，我只是欣赏她是个清丽尘的好女，其他并没有多想，……”

但鸳鸯问起，他却不能不回答，否则就伤了这丫的心了，而且他也信得过这丫的嘴。

“怎么可能愿意？连二姑娘都不愿意，史大姑娘怎么可能愿意？都说那孙绍祖暴躁，又好酒，一旦喝醉了便要打人，他前边儿那个听说就是被他打伤不治，拖了两年死了的，……”

“明白了？”冯紫英忍不住又揽住鸳鸯的蜂腰，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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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史大姑娘心很不好，据说她叔叔已经定来要把她许给孙家了，估计就是这一个月就要议亲了。”鸳鸯把脸贴在冯紫英怀中，受着冯紫英心脏如鼓一般劲地挑动，“史大姑娘去求了老祖宗，可老祖宗也没有法，只是叹息抹泪，后来还是给了史大姑娘的叔叔带了话，但是听说史家那两位还是回绝了老祖宗的意思。”

“孙家，孙绍祖？”冯紫英手微微一顿，“云丫不愿意？”

“这怕是有些以讹传讹了吧？”冯紫英知孙绍祖格戾骄横，暴躁刚愎，但是却非无脑之人，打女人可能有过，但是要说打伤不治死，这消息能传来本就有些不可信。

许久之后鸳鸯才抬起臻首，细声细气地：“除了这桩事儿，还有个事儿，婢觉得也要和爷说一声。”

“哦？还有什么事儿？”冯紫英抚着鸳鸯的墨染青丝，漫不经心地。

府，离开老祖宗也许真的是时候了？

“那就只能看着史大姑娘嫁虎狼窝？”鸳鸯不无慨，“前两日翠缕和婢在一起就说云姑娘真的命苦，自幼父母双亡，却摊上这样两个叔叔，也难怪云姑娘不愿意回史家那边去住，现在又遇上这事，……”

只是这等时候冯紫英再要有什么格举动也有些煞风景了，只能把鸳鸯揽在怀中，受鸳鸯发间上那幽香的气息，沉醉一番。

“我和云丫曾经说过，但这段时间的确太忙，也没有太多力去过问，关键是真的没太好的理由去介过问，更何况这恐怕也是镇国公家牵线呢。”冯紫英摇摇，“不是爷不帮忙，而是真不好帮忙，看吧，我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