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婢知了。”鸳鸯了一气，“婢这就回去回禀老祖宗，……”

“那大爷，难贾家现在就只能这样等死不成？”鸳鸯咬着嘴，话语里已经有了几丝哭腔。

这等危急时候要让她丢老祖宗和贾家人，她宁肯死。

“怎么办？”冯紫英摊摊手，“现在也只能等，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等朝廷那边有了说法，才说得上对策啊。”

“唔，爷看况，如果可以的话，爷今晚也来你们府里一遭，但也只能宽解府里人一番，嗯，你也回去和老太君说，莫要再打其他主意，龙禁尉恐怕早就把贾家监视起来了。”冯紫英平静地。

“但无论如何家家都完了，不是么？”鸳鸯的声音有些嘶哑，“可大姑娘还在里是贵妃呢。”

看鸳鸯越来越白的脸颊，冯紫英笑了笑：“这等置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来的，先查封荣宁二府，然后贾家里边的主要亲眷肯定跑不掉，多半是要送大狱里蹲一段时间，日后就看朝廷态度和贾家人的表现了，若是能幡然悔悟或者立功表现，也许就从轻发落了，……”

冯紫英说得很刻薄，直接是从元本人的价值来作评判，听得鸳鸯肝颤，但是却又明白在里边恐怕就是如此。

“鸳鸯，这话说来得让朝廷相信才行啊，相隔千里，怎么解释得清楚，朝廷也不会听啊。”冯紫英叹息，“珠大嫂的父亲也加南京伪朝作了礼右侍郎，你说这那一支都牵扯了去，朝廷焉能放过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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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这么一说，鸳鸯的心也坠了谷底，双手住汗巾，“那大爷，现在该怎么办？阖府上还有千人啊，大多都是些老弱妇孺，该怎么办？”

看看每次抱琴回来都是愁眉不展，有时候在一旁听抱琴和老祖宗、太太她们说话，话里话外都是说大姑娘在中的境艰难，既没有足够雄厚的靠山，又没有嗣，皇帝对其也没有多少，这妃嫔在中的境地位可想而知。

贾赦不能指望，那还能有谁？

“对，对，对，老祖宗也说以二老爷的心怎么可能去趟这浑，肯定是在江西那边被人迫，不由己了。”鸳鸯连忙。

“大姑娘那边别指望太多，她恐怕自难保，现在几位皇为了争夺监国位，狗脑都打来了，……”冯紫英淡淡地：“她现在便是随便靠在那边儿，都会遭到另一方的攻讦，而她的利用价值又很有限，她靠着的这一方也就不会死力气保她，稍不注意只会让她自己陷泥潭，所以何苦来着？聪明一的话，还不如躲到一边，别去沾惹这些是非了。”

鸳鸯此时的心境也是又悲苦又窃喜，还夹杂着无限担心和惶恐。

便是现在要和氏女和离也来不及了，朝廷也不会因为你现在和离就能让你置事外，更何况还有贾敬和贾政两人的事儿。

“这不好说，但是肯定不会轻饶啊。”冯紫英掂量了一，“抄家免不了，株连三族也很有可能，不过贾家人这么多，我估计也就是这些嫡支怕是难以脱，其他人，对朝廷来说可能也就无关要，不会太过追究。”

她也听了方才冯紫英话语里的意思，那就是趁着朝廷谕旨还没有来，先把自己从贾家要来，那自己也就算了逃脱一劫了，但这等事她如有何得来？

贾宝玉？省省吧，成日买醉麻醉自己，估计也是对攀上家这桩亲事后悔莫及了，但现在又奈何？

“鸳鸯，造反谋逆这大事，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挨着就死，碰着就亡，抄家灭族，株连三族九族也都是很司空见惯的事，便是没有遇到过，戏文里难也没有听过？”冯紫英看着对方：“爷也很想帮贾家，但是这事，就算是爷了首辅，许多时候也都不由己不了主，不过爷答应你，会尽全力去帮贾家的，好歹爷和贾家也是斩不断的姻亲关系，宝钗和迎也都嫁冯家了，还有你，爷还惦记着你来替爷家呢，……”

“鸳鸯，爷也不瞒你，现在贾家的势的确很糟糕，算来，原来金陵四大家，除了薛家，其他三家都卷了去，王家不说了，王腾是家主，首当其冲，贾敬居然金蝉脱壳去了金陵，可政老爷怎么也去趟这浑，哎，估计也是不由己吧，……”

“那大爷能不能猜测一朝廷会怎么对贾家？”鸳鸯明知这有些难为人，但是这等时候她却也只有着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