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许诺，即便是没有这些承诺，但冯紫英也已经打算要好好努力一把来帮一帮贾家了，不是帮贾家，而是帮贾家的几个人。

无奈之，他也只能“坦然承认”，承认了当初的确是看到了惜的笑容才会有这样一份诗画意的绽放，才会作那样一首诗来。

惜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喃喃自语般地念叨着“思”二字，福了一福便和冯紫英别了。

“大哥，那咱们还在等什么？走，去刑街！”

一直到现在，冯紫英都还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自己所作的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大哥，既然要去都察院，那不如三法司咱们都告个遍！”见自己兄既然了决心，赖升也狠狠地吐了一唾沫，“反正刑和大理寺与都察院都挨在一块儿，不如就多抄两份，索一家一份，也免得万一都察院那边贾家或者冯家有关系，替他们压来，这样三家都告遍，谁都不敢包庇，还得要互相监督，都只能把这桩案办铁！”

只不过他对大周的刑律的确不是太通，周遭众人，估计也就是在刑观政几年的方有度对此稍有专，也许自己可以先从他那里了解一，像贾家这样的形，各不同份的弟女，在这桩案中又该受怎样的牵连，最终会被判定会承担什么样的罪责。

无论如何，他都要努力一回，对得起自己的怀，对得起自己的心意。

“哼，现在他们贾家还没把咱们赖家往死里整么？”年者满脸狰狞戾，“尚荣的前程都被他们毁了，我们赖家还有之日么？这个仇若是不报，我死不瞑目！”

“老二，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在顺天府告贾家，得去都察院或者龙禁尉！”赖大吐一浊气，恶狠狠地一跺脚，“若是贾家没有贾敬和贾政的事儿，我们去哪里告都一样没辙，但现在我们趁火打劫落井石，才能有希望，龙禁尉那边太黑，一去不好就得要让你银，所以我们去都察院！”

当时冯紫英并没有给这首诗定名，因为想到本来就是剽窃而来，还要大模大样的命名，未免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也就躲了。

但此时，面对惜那企盼仰慕的目光，“思”二个字脱而。

哪怕之前也有过某些幻想，但是当这一切比自己幻想的还要格离奇，那么就不能不让冯紫英好好想一想了。

也许自己自以为是给人希望和寄托，最终却可能给人带来更大的伤害，但于那形，自己却之能如此，因为他不知未来的一切对于这些姑娘们究竟会是什么，多一分期望，总能在心底都多一分梦想。

“大哥，真要去告发？”年龄稍轻一些的男迟疑着看了一黑魆魆的顺天府大门，意识地又挪开几步，走远一些：“踏这一步，咱们可就没有退路了，贾家日后若是翻，那就得把咱们往死里整了。”

“还是老二你懂这里边门啊。”赖大慨然叹，“打蛇不死肯定会被蛇咬，所以咱们这一次就得要趁着贾家落难把贾家打死，听说龙禁尉和都察院都有公告说鼓励检举和南京伪朝有关的叛逆，告发者有奖，能给查的案犯手脚所得一大笔奖励，可以照查抄所得，千中五予以奖励呢，这贾家虽然没落了，但我估计三五十万两银的家当还是有的，单单是那大观园都能划掉三四十万两银，这荣宁二府难还不能卖到七八十万两银？咱们捞他一笔，挣个几千两银还是有把握的。”

“可是这顺天府现在府丞是冯紫英，那冯紫英娶了薛家的女儿，又娶了贾赦的女儿，在这里哪里能告得翻贾家？”说话的是赖升，而面目狰狞的男自然就是他的兄赖大了。

就在冯紫英心事重重地离开荣国府时，两个人也正在踌躇不定地站在顺天府衙门前。

即便是此时冯紫英似乎都能受到那一刻惜中绽放来的瑰丽光芒，冯紫英可以肯定，只有陷网中的女人中才能有那光泽，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惜在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一直到自己离开，也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首诗的名字叫什么。

车行在回府的路上，此时已经是未时了，但冯紫英却没有觉半饥饿，他的心思都被这一回荣国府之行给装满了。

原本想过的宽解藉，演变成这形，委实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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