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一次试探平儿而对方避而不谈，甚至有意岔开话题，鸳鸯其实基本上就能确定王熙凤是怀躲到外边儿去待产，但听红玉这么一说，王熙凤也是最迟明年就能回京，届时那孩怎么对外解释？

送回冯家，假借他府里哪个姨娘膝？王熙凤那能舍得？

而且鸳鸯也不认为这等秘密能守住多久, 王熙凤可不只是一个人去，便是平儿嘴稳，但诸如王信、来旺两家人，还有丰儿这些丫，这前红玉不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鸳鸯也禁不住上打量了一前这个丫，看她那略显丰腴比起半年前已经有所不同, 虽然眉依然贴顺，但颊间香粉和上脂都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稍一揣，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这丫应该是早就被男人破了，虽说不敢像晴雯、司棋那等大大方方就换了打扮，但是却瞒不过有心人，鸳鸯心里若有所悟，如林红玉娘老那等于世故之人岂能瞒得过去？这也就是说红玉破只怕林之孝夫妇也是早就觉察或者知晓了。

只是这红玉破时候是在王熙凤边，始作俑者不问可知，再联想到王熙凤的手段，鸳鸯基本上也就能猜为什么平儿还能保着黄闺女，而红玉却被破了了。

那分明就是王熙凤还是不太相信红玉，所以索就让冯大爷先把红玉给破了，让她死心塌地，至于平儿, 本来就是王熙凤的贴心人, 倒也不虞她日后没个前程。

见鸳鸯上打量自己, 红玉顿时有些心虚, 她是知晓鸳鸯的聪慧的，一双睛更是瞒不过，意识夹双，提，怕被看端倪来。

虽说早就破了，但是红玉也知浅，所以人前人后都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与往常无异，但只是瞒不过有心人，不过只要自己打死不认，总不能谁还能来行验查自己还是不是黄闺女，而且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贾家人，跟了二，只要二没发话，谁都没法说什么。

只不过是见着昔日一起大的闺，鸳鸯比自己大几岁，一直把自己当妹妹一般，尤其是鸳鸯现在又被老太君赐给了冯大爷，日后怕是要在府里边当大家份, 跑不了一个姨娘份。

想到这里红玉心中也是又酸又涩，还有些说不来的滋味。

人和人就这般不同命, 都是荣国府里的家生, 论姿容自己也不输鸳鸯什么，论聪慧心红玉觉得自己也一样不差，怎么自己就只能给二丫？

被大爷破了都还只能藏着掖着不敢作声，委委屈屈地等着机会，而鸳鸯却能昂然而冯府，见得日后姨娘位都能盼着，最不济保底也是一個通房丫的份等着，这怕是阖府上无数丫都盼而不得的机会，居然就被鸳鸯这么轻轻巧巧地到手了。

也亏得鸳鸯在府里待人甚好，和红玉关系甚好，若是换个人，红玉心态只怕就更不能平衡了。

好在看着旁还一脸期盼的绮霰，红玉心态又一平衡许多了。

昔日自己在怡红院里还得要看袭人、麝月和绮霰、紫绡这些丫的脸，现在荣国府一落难，绮霰这些丫甚至沦落到靠为那些外来薄有资产但是又未在京师成家的士人商贾洗衣为生。

她们和自己现在相比，那又是天差地别了，起码自己走跟着二走没错，否则自己不也和绮霰她们一样么？

“红玉，你回来也好，前两日大爷也说了，寻个机会带我们诏狱里看一遭。”鸳鸯抿了抿嘴，顺手把额际的秀发抹了抹，“这几日我虽然也去了诏狱，但是也只能送些日常件带个信儿都大牢门，却是不能去，冯大爷这段时间也忙着理民的事儿，每日回来都是更半夜，也就这一二日才稍稍松缓来，我便寻摸着机会和大爷说了，大爷说就这两日看寻个时间，带我们去看一看，……”

红玉心中一，大喜过望：“爷说能带我们去？”

急之“爷”这一个字儿便从嘴里蹦了来，旁边的绮霰还没有注意，但鸳鸯立时就听来了。

这丫鬟称“爷”这个词儿可不一样，寻常丫鬟唤冯紫英，只能唤冯大爷，若是亲近一些的，可以唤大爷，若非有特殊关系或者格外亲近密切，唤“爷”这一词，几乎就是一禁忌，但红玉这小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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