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默然无语，饶是再多的制度，再多的机构，朝堂上喊得再响亮，你你执行的人了偏差，终归是无用，这都察院，龙禁尉，刑，要说家家都有职责，敢说对这事一无所知？但京通二仓也好，西山窑也好，这节慎库也好，却样样都是窟窿。

冯紫英了鼻梁，觉得有儿意思，这刘世禄看来也是有所仗恃，才敢这般，但是寿王和许君如这样就未免有些格了，真觉得他这个监国坐稳了？要显示一存在了？

“这一大人放心，小的和吴大人一直合默契，断不会放过半可疑，另外，大人，那节慎库事儿的不就是那工员外郎刘士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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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倪二，冯紫英又和一直没有说话的傅试说了一些事宜，除了涉及到城中的工修缮外，那么城外的一些利沟渠，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来，再比如也需要考虑这些民再熬过明之后，如果不愿意返乡，或者说明年继续旱，没法返乡，又当如何，都需要筹划筹划了。

“认识倒也说不上，打过几回，……”倪二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笑容。

“那也就是说你当初也是经手了的？”冯紫英脸有些难看，这倪二居然如此大胆？

“唔，那这从节慎库来的料可是边人自行其是，还是和刘士禄脱不了系？”冯紫英更关心这个。

“打过几回？”你一個京师城里的光剌虎儿，怎么就还和掌皇上库的事打起来了？冯紫英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看样你这里边是有故事啊。”

再联想到自己岳父林如海，几年巡盐御史来，宦丰厚，能拿几十万两银，这还是当御史的啊，怎么说？

冯紫英不愿意想了，哪怕是个穿越者，面对这形，一样觉到束手无策，也许等上十年自己资历熬够，位极人臣，然后再学着张居正那般来搞一场新政，看看能不能有儿作用吧。

倪二的突兀一问让冯紫英扬了扬眉，“没错，你认识？”

“这却不好说了，因为当时和我们无关，也就没有去多打听，但小的听说那刘士禄事儿极细，若要说瞒得过他，一回两回也许有可能，多了久了，怕是不可能。”倪二又补充了一句，“刘士禄和寿王殿关系也不一般。”

“什么？！”饶是冯紫英也有些心理准备，也被这个话给吓了一，“真的？”

“这节慎库料来这般倒腾，都是惯例么？”冯紫英又忍不住多问一句。

倪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大人，这事儿，哪里不是如此？不说国朝，前明不也如此么？无外乎有的时候朝廷查得严一些，大家手就一些，朝廷如果松一些，那大家自然就更大胆一些罢了。”

“嘿嘿，大人，蛇有蛇，狐有狐踪嘛。”倪二也笑得很腼腆，“节慎库里样繁多，各料齐全，都是替里准备的，不满大人，便是荣国府修园，里也有不少料来自节慎库呢。”

要小心，若是能从中挖一二可疑可用的线索，我也是当奖不让。”

“大人，这还能有假？这京师城里那些藏缩尾的事儿，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小的。”倪二笑了笑。

冯紫英也琢磨着梁城所那边荒地如此之多，大沽未来可期，那么将这些劳力用在港建设和卫河疏浚上亦是大好。

见冯紫英脸不好看，倪二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赶摆手，“大人，小的岂能那么不知分寸？是赦老爷找的那拨人，他们图便宜，便在市面上采买了一些来路不明的料，据小的所知，便是那节慎库里调换来的石料木料，每年节慎库里都要报一批折损消耗的料，另外中料消耗的数目也就那么回事儿，倒腾来，就能卖个好价钱，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都是挣贾家的钱，没必要撕破脸，……”

“据说是姻亲关系。”倪二沉声：“寿王妃姓刘，真定府曲人氏，其父是后军都督府一名武官，现在好像在神武右卫担任军职，而刘世禄也是曲人，元熙三十八年的举人，原本也只是工一名小官，后来不知怎么了皇上，便当了工员外郎，……”

“哦？”冯紫英忍不住又是一挑眉，“刘世禄与寿王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