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听得姬象声音：

“传说如来善喻，他坐在野外的菩提树所见所想。”

“有看过雨时的洼吗？”

“滴，一个泡现了，一刹那后，泡就破了。滴滴答答，无数泡生而又灭。”

“有看过闪电吗？刷，划过天际，照亮大地，然而一瞬之后，归于黑暗。”

“有看过叶上的吗？太来之前聚集在叶上，太一，了无踪迹。”

“有为之法如梦幻，无为之法不可说。”

姬象言称佛理，此时后竟然现一尊金刚法，左手上秽迹金刚的鬼脸变化为如来法相，褪去金刚之形，沟通佛主神念，只是淡淡现瞬间，复又消失无踪。

秽迹金刚神印，于如来灭后，誓度群生！

姬象边，升起佛门金光，躯七宝黄莲飞，竟然自己落在姬象脚，化为七品莲台座。

在雷劫之中还未曾消亡的神化们，大吃一惊！

“你究竟是仙，还是佛！”

此言一，汤显祖也自然明悟谁才是真正的妖。

“我非仙，亦非佛，更非波旬自在。”

“玉清之上有我名，元始座修隐经。”

姬象作歌，佛光转照，雷劫轰击，诸多神化接连灭亡，八万余众烟消云散，最后只余一尊神化，被佛光笼罩，化为一只黑青羽的鸟，趴伏在地上，受照如来佛光而降服。

“北俱芦洲佛妖，鸟忧禅伽，于佛主莲台前听闻讲经，故成就佛妖之，为众死者收取尸骸，放置于北俱芦州天之外，以成全净之世。”

姬象伸手，此鸟变化，化作鸽大小，飞到手臂之上停住，低垂首不再动作。

而汤显祖已经看得痴愣，姬象散去佛光，收回莲台，挥手一翻，佛门法界归天而去，而汤显祖的魂魄也在顷刻之间重梦幻，回归自本。

.......

啪！

天边一惊雷震，遂昌县令的案桌前，汤显祖骤然惊醒。桌上稿件散一地，他附去捡起，脑海中顷刻回想起刚刚所见到的一幕幕梦幻泡影之景。

包括姬象和易行僧的事，那究竟是主降妖，还是大妖逆佛？

他走县令府邸，此时天将明，他却漫无目的的游，如同孤魂野鬼，脑中刚刚一幕幕皆难以抹去，忽然转首见到一株槐树，面有蚂蚁活动，天还未亮，已经兢兢业业的从中来，井然有序，比起人族社会不遑多让。

又想起之前所见到的一幕幕梦幻泡影，其中还有那应天府中所发生的一切一切，汤显祖不知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遂昌距离应天路途极远，他此时无法印证，只能暂且将此事当成神异之梦。

如来所言，梦幻，金刚之语，如如电。

再看天空，哪里又有什么佛妖主。

于是慨不已：

“嗟夫，人之视蚁，细碎营营，去不知所为，行不知所往，意之皆为居事耳。见其怒而酣斗，岂不吷然而笑曰：‘何为者耶？’天上有人焉，其视而笑也，亦若是而已矣。”

此言一。

天地间正气汇聚，垂青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