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了办公大楼，脑中想着齐垚的路。

方晟关照，却知齐垚今晚肯定得大半夜才完工，说这句话只是表明领导关心，至少要让秘书“心里洋洋的”。

土派掌控之中。

秘书之间也有比较的，他们的职位低、门厚薄微妙折“主”在权力圈的地位。

没办法，本土派在鄞峡心耕耘这么久，枝茂，并非外界所想象挥起刀来三五除二就能扫得一二净。

“这几个月是旅游旺季，游客大增，正好能让投资者充满信心。”

随着牧雨秋、芮芸两大商界主力逐渐洗白上岸，将来挑更重的担，第二梯队就到卓伟宏、周、徐靖遥这拨人了。

卓伟宏离开后，又先后来两位等了一午的局办负责人，要汇报的都是不能过夜的急事，也是自己不敢主必须请示市的大事，好不容易打发走一看时间，已是晚上十四十分。

此外，无论跟的时间短，秘书多多少少掌握些领导的隐私，如果仕途安排不妥当，会有些负面消息传开来。

固然，达建可以从绵兰甚至更远的白山境调原材料，但用油等产品利率很薄，拚的就是压降成本，途运输的额外成本想必令达建非常难受。

一方面说明跟在领导边有前途，另一方面当秘书真的很辛苦，苦就苦在他们的工作都不为人所知，只有领导心中有数。

“二是叶韵手里的韵鄞商贸公司要迅速接手，收购季节即将来临，要提前好收购价测算和大客联络工作；周忙于12个小区的建设，实在脱不开，只能把担都压到你上了。”

方晟听他话外音，摇：“你是说同意电厂分成也无所谓？不行不行！电厂参与分成的话，就意味着有权查账，一旦查账就能发现你在秘密转让权，那么牵涉来的事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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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底明年初就是所有人都认定的方晟一任市期满的时候，大概也是离开鄞峡的时候。这一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破。

“看完材料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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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领导的秘书往往能获得提重用。

“对，伟宏一直让我放心！”

“噢，我倒忽略这个了，惭愧惭愧，多亏方市提醒！”卓伟宏汗颜。

要衬托、辅佐领导，却不能越俎代庖、手伸到领导前面，那样会引起领导反，也意味着仕途的终结。

当秘书难就难在分寸。

虽说会议材料由各条线主门撰写、市正府职能科室把关，送到齐垚手里还要据市行程安排、发言风格以及最新要求作些删改，里面引用的典故要再三斟酌，还要挑冷僻字加以注音，防止领导现场笑话等等，完这些才能定稿，明早方晟上班后到案。

还有大半年——多一年就要离开鄞峡，常规得给齐垚安排适当的岗位。

坦白说，对于齐垚的印象要比居思危、江璐差了不少。文字功底、协调能力等工作方面暂且不谈，主要是齐垚有些过于机灵，鬼心比较多，象上次打着市招牌把何杏借用到市委办就是一例。

把齐垚放哪儿合适呢？直到宿舍，方晟都没想好。

“没事没事，农副产品市场经过前年叶韵的破冰行动，去年市场完全放开，外地收购商纷拥而，本土派想夺回领地不太现实，”卓伟宏笑，“今年韵鄞商贸公司主要起市场风向标作用，一旦发现本土派抬价格就跟他们打价格战，彻底压垮为止！”

卓伟宏不便多问，笑：“其实今年以来我已悄悄转让和稀释权，顺利的话到今年底明年初基本差不多了，刨去各项开支肯定略有盈余，跟在您后面事真的不会吃亏。”

郜更跃就看准这一，指使成槿芳公然向本土派示好，以换取窦康等人控制油化原材料，扼住达建的脖。

不过领导在秘书的路问题上也有为难之。

“分成的事暂时不用考虑，我有办法对付成槿芳，”方晟，“你要的一是抓权转让，越快越好，多回笼些资金放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踱到外面，齐垚正伏在电脑前边打呵欠边改材料。明天方晟有五个会，其中全市新农村建设工作大会要大报告；全市路通安全理委员会工作会议、就业和社会保障工作会议、全市第二次安全生产工作例会、市门预算公开及推行公务卡制度改革工作都要作重要指示。

方晟欣地笑。

另一方面，加市场控制最好形成垄断后，本土派获利更多，是一举两得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