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的祭日，也是狄斯的伤心日，一个如此注重家的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家人。

狄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卡在旁边陪着，低着，看着面前的洼一地被雨敲打。

终于，

狄斯转过，看样是打算离开，卡忙跟了上去。

“爷爷你每年的今天都会来这里么？”卡问。

在上一个“卡”的记忆中，并没有陪同爷爷来祭拜自己父母的记忆。

“嗯。”狄斯应了一声，“每年都会选一个墓碑，停来，站一会儿。”

“嗯，嗯？”卡瞪大了睛，“所以，爷爷刚才那个墓碑的主人是？”

“史密斯夫妇，墓碑上不是写着么？”狄斯反问。

所以，那本连衣冠冢都不算，什么掩人耳目的化名也只是自己的单纯脑补，那个墓面埋着的，真的是一对不认识的姓史密斯的夫妇！

“很意外么？”狄斯问。

卡抿了抿嘴，：“是有些意外，但能够理解，心里有哀思的话，哪怕是一张照片，一朵，一束光，也能行寄托和思念。

爷爷特意找了墓园，再选一墓碑，形式上已经很全面了。”

“形式，仪式。”狄斯咀嚼着两个字，“对，说得没错。”

“那接来……”卡问，“再选一个墓碑？”

狄斯摇了摇，：

“雨开始变大了，还是回家吧。形式太重，也不好。”

卡和狄斯走了墓园，值得庆幸的是，先前载着他们过来的司机似乎是脚气犯了，正停在那里……抠脚。

但雨天打车本就不方便，卡还是帮狄斯打开了后车门，等狄斯坐去后，卡跑到另一侧打开门在狄斯边坐。

“明克街13号。”

“好的，先生们。”

……

回到家，站在家门。

狄斯伸手，放在了卡肩膀上，拍了拍，：

“回家吧。”

这个场景，曾经现过一次，只不过那时的狄斯，带着杀意，现在，则满是慈祥。

然而，就在狄斯推开门的那一刻……

卡忽然止住了脚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

那天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卡脑海中，自己牵着金，狄斯站在自己边；

然后，狄斯伸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问了自己问题：前面是什么地方？

自己当时想当然地认为，那是狄斯对自己的考验，唯有说“家”这个答案才能戳中狄斯心中的那份柔好保全自己的命；

但这是霍芬先生的事在前，所以给自己造成了先为主的想法。

事实上，狄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杀自己啊。

所以……

卡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挪动，视角开始拉伸，来到了后面。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