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晏亭踏未央前殿之时，群臣还在各执一词，郑沅执意要顾全皇后颜面，廷尉张绍却持应当以国法为先。

直至监通报：皇后殿到。

殿肃然一寂，众臣执礼。

这是自大婚接受群臣朝贺以来，皇后第一次现在未央前殿群臣之前。

她着文绣礼服，绀衣皂裳，发耀桂枝，表华藻，衣被兰泽，凤姿粲皪，令人不敢视。

皇后缓步行过大殿，立丞相之前几步，不再近。

躬向齐凌行礼：请陛恕妾不宣而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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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肃杀(十二)

殿宇寂静, 似可闻见君王冕旒玉珠碰撞的声音。

座上，齐凌沉默了一会儿, 声音轻飘飘：事涉平侯, 皇后是来求的?

说话间，监已为皇后设座那个位置自端懿皇太后之后，十余年没有人坐过, 今朝忽然安放，有些元老飞来看。

年轻的皇后并没有涉足，她伫立殿中, 端然不动。

群臣只看到一个远远的背影。

从龙座俯视只能看见她黄金山题如绒额发、垂眉尾间微微的珠光, 她低垂睑, 声音回在旷大殿堂之中。

事涉我父我母，为人事父母，居陋室，箪瓢空，尚能啜菽饮尽其，妾蒙圣恩，觍居中, 不能素衣荆钗礼亡母，岂能惜吝一言。

齐凌微笑赞许：皇后纯孝, 朕亦。平侯的事, 正在议。丞相的意思是发请宗正卿同大秋查清御史台弹劾虚实，再发落。

朱晏亭转过：丞相。

郑沅忙：殿。

御史台弹劾平侯所律令，是我朝律法哪一条?

郑沅上位不久，从前只是个闲散侯爵, 竟陷沉默。

朱晏亭替他答：《九章律》中律第三十二条, 私通仆, 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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