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沅轻捧起尚未涸的纸页，迎着天光抬起颌，缓慢闭上了。

变数太多。

过去心不可得。[1]

随着一笔一划地落，她纷不定的思绪，似乎也慢慢沉淀落定。

思及此，她悄然抬起睫，望向坐在廊的初沅，轻唤：殿?

或许是于眷恋，又或许是因为心的逃避，此次，初沅多待了几日。

但她也没办法从公主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萤可不会认为，这真的是因为被针刺到。

雨后天朗气清，惠风带着芳馨，扑面而来，动初沅鬓间的步摇苏，响起细微的琅琅之音。

闻言，她扶着鹅颈栏杆，慢半拍地回首看向萤，随即，弯了弯睛，好。

萤见着，心里当真是锯扯般的疼。

她不应该，太奢望从前。

话音甫落，萤便由衷地笑开，婢这就去叫人备车!

最近的殿，明显要比往常沉默许多, 而且总是频频走神, 前日夜里刺绣之时, 甚至不慎扎破指尖。轻微的刺伤, 竟是破天荒地, 让她掉了泪。

他又怎么可能，一如从前?

绪的时候，但萤终日服侍在她边, 却还是能在细枝末节，捕捉到她和平日的差距。

闲暇之余莳草，观赏团锦簇的芍药，偶尔就去听皇后讲经说法，陶养。

说起来，我确实也有好些时日，不曾见过阿耶和阿娘了。

安静等待的间隙，初沅便跪坐案前，提笔抄录《金刚经》。

三年太久。

其时，皇后正在场诵持佛经。

萤也盼着这趟，能解开自家公主的心结。

以后，初沅率先去到皇后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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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颇受圣的缘故，门前的金吾卫一瞧见昭公主府的翟车，便毫不犹豫地放任通行。

她对着指尖上的血珠怔然落泪，鸦睫轻颤间，晶莹泪宛若断线，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人的心上。

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事，萤今晨府，和太偶遇，也就这样被他瞧了端倪。

太是兄，不好过问姑娘家的心事，但他知，里的皇后和谢贵妃，却是能有法的。

她的人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时间，她就像是回到了从前在里的日。

***

萤, 我好疼呀，怎么就、这么疼呢

千百的昭公主，究竟能为何，哭得如此肝寸断?

或许，当真如经书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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