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黄纸后面是周壮每月还款的文书，与一张的协议几乎没有区别，同样是有周壮和掌柜的手印和安业县衙的盖章。

一个月，周壮还六百枚铜板，仍有欠款一千四百枚铜板，上月利息二百枚铜板，总欠笔墨铺一千六百枚铜板。

第二个月，周壮还三百二十枚铜板，仍有欠款一千二百八十枚铜板，上月利息一百六十枚铜板，总欠笔墨铺一千四百四十枚铜板。

第三个月，周壮还二百九十枚铜板，仍有欠款一千一百五十枚铜板，上月利息一百四十四枚铜板，总欠笔墨铺一千二百九十四枚铜板

第十五个月，周壮还了三十二枚铜板，欠款加上利息总共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铜板。

显然周壮已经放弃还钱，好了在个月成为江南商人签死契仆人的准备。

纪新雪久违的觉得昏脑涨控制不住脾气，仿佛他之前喝的那些又苦又涩味说不诡异的解毒汤药都白遭罪，抬起手就要往桌面上砸。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仅仅是前三个月，周壮就要多背负五百零四枚铜钱的欠账，比他总共欠钱的四分之一还多。

从第五个月起，周壮每月的还钱数量开始变少，日益减少的利息猛地窜了上去，很快就超过周壮每月还款的钱数。

也就是说哪怕周壮每月都在竭尽全力的还钱，因为额利息的存在，他欠笔墨铺的钱仍旧越来越多，早晚都会成为江南商人的死。

虞珩及时伸手接住纪新雪携着震怒砸向桌的手，低声劝，莫要因为他人的错与自己过不去。

纪新雪明亮的凤瞪向虞珩，另一只手中的黄纸甩的飒飒作响，咬牙切齿的，周壮只欠笔墨铺二两银，在十五个月中至少还给笔墨铺三两银，最后却成了江南商人的死!

江南商人通过十五个月的时间，白得至少一两银外加一个死。

照张思仪话中的意思，周壮在安业百姓中不是个例，整个安业不知有多少个周壮只能睁睁的看着欠债越来越多，绝望的等待成为死。

纪新雪难以想象周壮在第十五个月还给笔墨铺三十二枚铜钱，拿走他已经累计欠债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铜钱的记录时在想什么。

是想最后一个月要如何陪伴家人?

还是在揣测死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会不会有如同周壮这样的人，在每月还款追不上利息的时候生让家人也去找笔墨铺借钱，先度过危急的想法?

虞珩动作轻柔的顺着纪新雪的脖颈顺到脊尾，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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