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郑氏家主不是第一个发疯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发疯的人。

他不想听。

这次他没再犹豫，拿起另一完好的草撕扯适合的短，立刻放在正字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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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受到带着泥土味的气时，郑氏家主猛地用力，彻底将饱受折磨的草揪散。

半个时辰?

英国公闭上睛，耳边既有从远到近越来越响亮的哭声，也有郑氏家主疯狂摔打草的闷响。

正濒临发疯的人不想被郑氏家主影响，已经疯了的人懒得理会郑氏家主。

他不知!

然而仅仅呼两次，他就再次伸手，拿起刚刚放的草，继续无意识的折磨。

郑氏家主不愿意回忆夜里灯发生的事，继续沉思，黑暗已经持续多久。

今日是他们被关在大理寺牢狱的第六十或六十一、六十二，因为无法肯定确切的日期，英国公的眉宇间也浮现烦躁。

不知今夕何夕的觉，令郑氏家主忽然生难以控制的惶恐和暴躁，他突然大吼一声，狠狠扑散从狱首日就开始积累的正字。

没等崔太师再次开，英国公已经再次闭上睛。

两个时辰?

是不是虞珩那边现了问题?分不清是有气无力还是故意压低的声音在英国公耳边响起。

毕竟是凡胎，怎么可能对常人难以忍受的刑罚无动于衷?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夜里灯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原本可以通过夜里灯判断时间，因为大理寺每日都会趁着夜审问他们。以至于夜里灯，已经成为令大分人发自心恐惧的事。

郑氏家主的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他已经忘记上次见到光是什么，也无法判断雨天持续多久。

还是已经过去整日或两日以上?

郑氏家主所在的牢房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十二个人。只有五个人朝着他的方向看了，随即收回视线，盯着虚无发呆。余的七个人，自始至终都没理会突然发疯的郑氏家主。

也许是被关得太久，郑氏家主对时间的判断越来越迟钝。

可惜他冷静来，不代表被他的绪带动，陷恐慌的人也能随之冷静。

如果不是怕刺激到崔太师的绪，他还想捂住耳朵。

大理寺牢狱正中央的位置关押的是各家家主和四品以上的朝臣，左右是女眷和嫡系。距离他们越远的人，在世家中的地位越低，绪也越容易崩溃。

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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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抬起看向苍老的连睛都睁不开的崔太师，艰难的忍住几乎冲破膛的焦躁，定的摇，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