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她上全是血，嘴得就要裂开了，在那泛着腥气，带着红光的视野里，最后一个瞧见的人，便是段怡。

她穿着一青蓝的短打，手中拿着把大锯，嘴中神神叨叨念念有词，“好家伙！咱这桥瞅着就要合拢了，竟是见了血！晦气晦气！快拿我的香案来！”

知桥听着一老血来，恨不得立即调，再回襄去。

那玉佩是孙老夫人，传给孙凌的，说是日后要给他未来媳妇儿聘礼。

这一路上，她吃了多少苦，知桥没有说。

明明不过是几年前发生的事，这知桥却是觉得，像是上辈一样久远了。

孙凌胡的用袖抹了脸，“好！”

桥整了整心绪，转过去，对着孙凌摇了摇，“我没事，都是前尘往事了。”

“我还活着的事，还请小哥哥莫要同姑母还有其他表兄们说。就当之前的乔禾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只有知桥了。我没有亲瞧见，对于线索也一无所知。”

孙凌叹了一气，接过那块玉佩揣了怀中，他伸手来，轻轻地了知桥的脑袋。

她那时候不懂事，非要拿了，说孙凌太蠢，怕他被人哄骗了去。

“但是”，知桥说着，认真了起来，“但是我相信，我只要跟着我们姑娘，迟早有一日，能够大仇得报，我们乔家一定可以沉冤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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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是捡戒指里的老爷爷，山崖的武功秘籍，怎地我就要捡一个有张吃饭嘴的血人啊！这若是个貌小郎君，还能够压寨相公……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我吓得要命，跌跌撞撞的又跑回了医馆，这一病便是半月有余，亏得那郎中是瞧着我大的，没有舍得揭发我。我想起曾经听阿爹提过剑南顾家，便一路向西南摸去，最后来了段家。”

知桥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一想到段怡，她的脑便像是脱缰的野，怎么也拉不回来。

“你开始说聘礼，你带聘礼来向谁求亲？”

可隐约之间，她仿佛瞧见了石里蹦的，弱小却生机，给人生的希望。

知桥笑了笑，从脖上取来一块绿油油的玉佩，她用手轻轻地挲了几，将这玉佩递给了孙凌，“小哥哥，这个还给你。”

知桥微微地低去，她现在了许多，不像小时候，又矮又小的，那时候孙凌总是喜她的。

“芬芳死后，我就想着，去寻父兄来善后。可是推开家中大门的时候……”知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颤，随即她又认真的说，“全都死了，连小弟景耀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