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穹沉默不语，段怡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大丈夫立于天地，有所为有所不为。他犯之戒，抹黑崔更，还能说是兵不厌诈。

不崔大郎的母亲王氏是动了一时善念，还是因为什么旁的原因，她救了他的命，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

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抵。

崔更若是胜了，那崔大郎还是王氏一族，便都活不了了。

他没有成为王氏助力，又岂能成为害死他们的帮凶？良心都过不去。

“你想说什么？”程穹有气无力的问。

“你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留着也是浪费粮草，不如杀了好。”

段怡说着，走到了程穹跟前，“不过崔更惜才，想要给你一条生路。”

“等崔更了那江南王，王氏一族尘埃落定，你再替他效力如何？到时候，你同韦猛，又可以一起作战了。你若是还怕幽幽众，我可以帮你一场忠贞不屈的好戏。”

“演戏什么的，我想程穹你擅得很。”

程穹犹疑的看向了段怡，“你不怕我佯装答应，留命，然后反么？”

段怡惊讶地看向了程穹，“怎么着？十几年前，你在街上还不一定饿死的时候，被人救了，那人是你恩人。”

“十几年后，你都要被砍了，我刀留人，就不是恩人了？”

“旁人那是越活越金贵，你倒是好，十年前还值一个大儿，十年后变成那大米中的砂砾了么？即是如此，那我还是先砍了韦猛，再砍了你吧。”

段怡说着，看向了韦猛。

之前打架的时候，一直在动，倒是不觉得，如今站在一块儿，方才觉得，这韦猛真的是太了，站在那里，脑袋都要着屋了。

段怡莫名的想到那句“起来打到膝盖”的话，瞬间气鼓鼓的。

明明她也很好吗？

是韦猛太了，绝非她矮！

崔更瞧穿了她的心思，轻笑声，他倚着牢房的门框，冲着程穹说，“你同韦猛，跟着段怡，我不杀你们。”

程穹同段怡，同时惊讶的朝着崔更看了过去。

崔更摇了摇，“段怡不是我的手，她不过是来助我拿回江南东的。”

程穹若有所思，他看一旁边的韦猛，他满是伤，若是就这么耽搁着不救治，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抿了抿嘴，“我不跟你们打苏州。你们若是败了，我同韦猛自行了断。你若是主江南东，我便跟随段怡。”

“韦猛可以，但你们得先找郎中给他治伤。”

崔更了，看了一程穹的，“你的也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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