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猜测令他发闷，他一手将梦影从膛赶了去，撑坐起来，欹在床吁了气，“到了济南，你们又靠什么过日呢？”

“次日天不亮，我们雇了车动，真见那小梅在门上等着，也不知她如何背着他们跑来的。我娘二话没说，领着她一上了车，收她了个养女，又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梦梅卿’。从那时到如今，我们就没再分开。”

“谁哭了？我是叫烟熏的。”梦迢轻剜他一，骨往他怀抱里贴了又贴，“这雨起来又有些冷了。”

不想静了须臾，董墨冲破烟幕来拥抱她，将她搂着又欹回床，笑了笑，“真是瞧不不来我的梦儿这样小就会养家糊了，怪不得如今这样的周全的，那时连我也骗了过去。”

捡她，她可是难活去了。您猜，她晨起了什么事？他们有个叫什么‘祥哥’的，把她给，给那什么了。她还蒙蒙脑不知呢，只当是人家拿打她。娘瞧瞧，比我小不了多少呢，多可怜呀。”

梦迢一手举着烟杆，半张脸埋在他怀里。窗外的风夹着的空气她满胀酸楚的肺腑，便涌泪来。她暗暗将泪蹭在他的苍青的寝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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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猫儿不知哪里上来，踩着梦迢侧搭着的那条胳膊，一一律节缓慢。这猫又了一圈，踩得梦迢吃疼，拿熄灭的烟袋锅轻轻敲它的脑袋，“去去，你以为你很苗条么，沉死了！”

梦迢咂完半袋烟，向瞥一，“嗳，这事你可不许对书望讲。给他晓得，保不齐怎样嫌弃梅卿呢。”

面前的烟幕有些散的迹象，梦迢急忙又吐一来。她要让这烟隔断他可能鄙夷或嫌弃的目光，哪怕仅仅只是可能，她也不能看到。

也不知哪句了她娘的心窍，只见她娘一手抬起窗扉，认真向那尘土飞扬的对街上望去。在这妖面媚冶的女人，逐渐开一涟哀悲的漪澜，淡淡的，在这陌生的小镇，在这住了多年也依旧陌生的尘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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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墨将它挥去，两臂将她往上搂了搂，歪来窥她，“唷，怎的哭了？”

终于问到这里来了，梦迢急忙吐一烟，烟里看不见她的眉目，只传她轻浮而沉重的一生苦笑，“还能靠什么，靠男人嚜。先时是我娘一个人在支撑，后来我们也大了，我们也学着经营。你知，这世上给女人的活计并不多，针线不过是挣个零碎，搬搬抗抗的我们又没力气，什么稳婆牙婆更是不在行，又没有那个年纪。只好靠着这相坑蒙拐骗诓银。”

董墨倒没空别人的闲事，只是听见这些，不免想到梦迢那时的生活。他猜测她对于男人的经验，不单是来自她母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