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到了目的地，宁婉清车一看，不禁倒了一气。

令秋笑着提笔蘸墨，在她脸上起了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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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他心一动，忽然问，“你这些年一直穿着男装，是岳父的意思么？”

令秋笑了，拿事先已准备好的画笔和墨盒，似颇为遗憾地叹了气：“当真是‘人如隔云端’啊，看也不能多看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笑意转，说，“我想好今日帮你这个忙要讨什么彩了。”

她说到这儿，淡淡扯了角：“可即便如此，这些年还是时不时会有人拿我女的份找茬说事，之前二叔一直不肯把钥匙来，也是用的这个借。”

宁婉清的注意力全在他手里的画笔上了，闻言随问：“什么？”

宁婉清冷不丁被他这么认真的夸了一句，还有儿不大好意思：“你别说这些转移话题了，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已不大习惯这打扮，心里总觉得绑手绑脚的，你还是赶帮我遮一遮脸吧。”

“那时娘不在了，我知爹迟早都会续弦，所以我便当自己是和平心相依为命了。”她如今说起来这些事，语气竟是奇的平静，“可平心的天生绵柔，为了把我们弟两个的命运攥在自己手里，我便决定要让所有人忘记我是个女儿，想要抢在其他堂弟、从兄弟，还有那未来的弟弟占据优势之前争取到少主之位。”

“我怕你不好意思，已经帮你想好了，回找个没熟人的地方，”他说，“你再穿一次女装给我看。”

“但你如今已靠自己证明了自己。”令秋笑看着她，说，“无论你上穿着什么衣裳，只要说一句你是宁婉清，无人敢小觑。”

云端盛会果然名不虚传，来时路上她已听见不少车过和蹄踏过的声音朝着这边而来，更是看得真真切切，等到了大门，她也终于明白了令秋之前中所说“你这还真算不上惹”是什么意思。

她后退半步，仰起将这飞檐宝尽收于底，顺着与其相嵌的山廓，脑海中已意识开始想象着楼里的邃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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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清原本正埋不自在地扯着衣裳，闻言微怔，抬眸看着他，顿了顿，说：“不是，是我自己要穿的。”

令秋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这是宁承琎想要培养女儿继承人却又放不对男丁的执着，所以才要求她像个真正的“公”。

得所谓的大小脾气是那样珍贵的东西。

他这是……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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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清：“……”

前这个华丽的门脸比她想的还要更气派，极乐楼——牌匾上这三个大字明显就是掺了金粉的，光照来，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