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嘉玉见状问：“师妹山至今，替人看诊已有几年？”

床榻上的人似乎听见了这话，又渐渐安静来，皱的眉松开，脸上不安的神也慢慢褪去。他不由失笑，俯将她在被外的手放了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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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玉送姜蘅离开院，门时见她仍是皱着眉，知她仍在为那晚的事疚：“思乡本就是世间少见的奇毒，师妹不必将那晚的意外归咎于自己。”

卫嘉玉：“师妹行医济世三年，制毒之人或许都不曾有愧，师妹一个一心想要解毒救人的又何必心生愧疚？”

姜蘅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答：“三年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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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才一年多, 自己果然又落在了他手里。

姜蘅刚替她把完脉，见她昏睡两日迟迟不醒，提议再用针灸。卫嘉玉沉：“她上回毒发也是这样昏睡了几日，不如再等上一天看看况。”

姜蘅一愣，一时说不话来，只怔怔看着他。见他神平静，话语真心，显然当真不曾怪过她。又听他说：“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师妹会犯错，药宗的师父们也会犯错。师妹行医三年已然证明他们当日所说有失偏颇，又何必将自己困于这番话里。”

闻朔叫她气乐了，还没拆了门板屋把她给揪起来, 外陈大夫已经胡瞪地甩袖走了。她倒是忘了后来自己是怎么好起来的了，就记得闻朔后来凉凉地同她说：“反正村里就这么一个大夫, 你如今得罪了人家，回还得落他手里。”

她开什么药, 整整喝了两个月, 病还没好，人倒是又溜溜地瘦了一圈。等隔了半个月陈大夫再来家里看诊, 这回她堵着房门死活不放他们来, 并且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跟闻朔放狠话, 就算今天病死在这屋里, 也绝不喝那老兽医开的一帖药。

闻玉闭着躺在床上, 昏昏沉沉中听屋里有个声音，隐约提起“针灸”、“疏通”这些个词。她在昏迷中听见这只言片语, 时隔一年心中再次燃起一把怒火, 这陈大夫果然还是记恨她, 还变本加厉要拿针扎她？他一个村的老兽医, 一针去她就是没伤恐怕也要叫他扎瘸了！

卫嘉玉站在床边无意间瞥见了床上还在昏迷中的女双目闭, 睫轻颤, 面上几分痛苦神，似乎叫什么噩梦魇住了。在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褥，看上去十分不安。

“我回去后又仔细研究了针谱，思乡本就能在短时间提升中毒者的功力，可我没想到闻姑娘年纪轻轻已有如此厚的力，我用针将那真气汇于一又压制不住，反倒是差一害了她。”她心中愧疚，自责不已，喃喃，“在山上时，师父说我自负才，心偏激，里药比命大，就怕将来误歧途害人命，或许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