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那刀划开了手上的伤，鲜血顺着指尖落在地上，在这寂静的木塔上，发一声极清晰的滴漏声，如同唤醒了什么。卫嘉玉心神一震，到耳后那片肤突然间如烈火灼烧一般，叫他前渐渐起了重影。时没有骗他，他蛊虽死，但她最早误在他上的蛊虫还是不可避免的对他留了些许影响。

卫嘉玉伸手扶着额，极力想要保持清醒，可再一抬，前的女已渐渐幻化成千上百重影，叫人看不真切。耳边像是有人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一会儿是“阿玉”，一会儿是“师兄”，她的模样也从一开始变幻成许多张见过或是不曾见过的面孔，最后定在了一个女的模样上。

女眉目清丽，五官英气，笑起来时尾上扬，又有几分柔媚。她后是那天叫枫林染红的天空，女站在碑亭上，微微前倾，好像一秒就要同一只燕一般飞扑他的怀里。卫嘉玉微微睁大了睛，意识后退半步，又怕她摔来，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世间七苦看样你已是尝了个遍。”没想到这世间光风霁月如卫嘉玉，上也有这么多不为人所知的裂痕，这件事似乎取悦了她，时眯着笑了起来，“算来应当还差一晚。我倒也想知如二公这般人，世间还有什么人，能叫你求而不得。”

“阿玉——”

卫嘉玉神未变，他沉默地看着木台旁的女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见她忽然抬看着他的睛，女瞳孔邃，漆黑墨一般的睛里，似有重瞳，如墨，层层渲染开，叫人移不开。

是想杀我？”

时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站在台旁，如同审视一般看着前的人：“二公最近夜里可有梦？”

卫嘉玉回想起自己开始梦就是从三蛇岭回来那晚开始的，当时时也在岸上，大约是受她纵蛊虫的影响，这才叫他自那日之后，开始见到那些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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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面前的女巧笑嫣然，眉目间说不的多。她的手指柔柔地拂过他的眉，一如在无妄寺护文塔那晚，细细描摹着他的五官廓，手指所到之，叫他呼凝滞，只能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填补了每一寸肌肤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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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玉听见这话一怔，时见他这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她脸上笑意愈，慢条斯理：“看样这是真的，听说蛊死后，仍会留一余毒在，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化解净。”

这不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也不在时的计划之中，但此时，这一本不足以致命的蛊毒恰恰成为了他最大的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