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雪郁轻挑起被冻红的尾，看着咫尺间神魂飞外的男人：你不回我没关系，不要不听我说话吧。

他刚刚说的都是挑拨离间的话啊。

雪郁咳到睫羽透，无力地瞥了跪得板直的男人，没隐瞒：嗯，风寒。

原书中岑归暄比任何人都想往上爬，那是他唯一摆脱岑家的手段，而现在被云康扼杀了，被他救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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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往少说了，伤动骨一百天，打成这幅样，估计以后都会落病，对练武的人是大忌。

雪郁好笑：是不畏寒，但我弱，行了吗?

他听得到，不用靠那么近。

先是杖刑再是罚跪，我看你的伤势，那些人应该也没有手留。

顿了几秒，雪郁不能理解他怎么又红成熟虾，忍了忍，没忍住：你是被冻傻了吗?

雪郁轻蹙了眉，被簇起的脸莹发白，他不想放过可以让岑归暄和云康反目成仇的机会，斟酌片刻：我听说过几日有场冬狩，各王公贵胄都会来，得筹有机会升官，不过你伤势太重，应该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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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跪完，再悍的质都得在床榻上躺两三天。

岑归暄皱眉，虽上到是血污，模样却依旧清逸：太医说，你们鲛人不畏寒。

穿得如此厚，怎么会得风寒。

岑归暄咽一血沫，垂在褴褛衣袍边的手屈了屈，他还是没声，不过升温很快，在糕似的一团又试图往过挪的时候，他差就要说离太近了。

岑归暄微愣，一直垂着的脑袋抬了起来，发冠束起的青丝落了雪，顺势往掉，他对上面前极其漂亮的一张脸，被那双澈然的睛盯了几秒，又默不声地低帘。

肩膀耸动，香气也往过扇，岑归暄了许久，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生病了?

天太暗了，小鲛人本没有察觉到那细微的变化，还在想怎么让岑归暄更黑化一：都传你救过他的命，寻常人对待恩人，捧着都来不及，他倒反过来了。

男人不仅没有增加仇恨，反而还诡异地平复了些。

雪郁抬起，想从岑归暄脸上看怨愤的绪，但不知了什么差池，男人臂膀绷起，因为冻久了血不循环的苍白脖颈慢慢涌上红，垂着，好像也没在听他说了什么。

还这样。

雪郁贴够了冷，正站起来，嗓忽而涌起细密的意，几乎是他捂住两红的那一刻，便不间断地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