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厚重城墙而设的护城河渐渐涨了起来，看上去好似只需要再多积攒一滴雨，便会满溢而，看得人心焦。直到一阵细细的风来，不住晃动的河总算漫上了岸，方才让看客松这一气。

凌烟抬起手回抱住顾重，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这段时日她又瘦削了不少的腰侧。

周边的青草立，一滴滴珠打在叶片上，又调地落去。一旁的藤蔓缠绕着藩篱，努力地向上延展渴求着雨，似乎贪得无厌想要得更多。

若是攻城，就是板上钉钉的臣贼，那些未曾反应过来，没来得及参与来的世家，便可打着京勤王的名义，坐收渔翁之利。只怕龙椅还没坐，就被那些所谓的王师给掀了来。

本该带着喜意的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西京城上。

好雨知时节，当乃发生。

“先生惯会安我。如果当时能够再思虑周全些，来一釜底薪，何至于到兵临城这一步。”

凌烟在她脑门轻弹一指，这人怎还钻了角尖。

但如今西京近在前，他们又实在不甘心放弃。况且就算如今打回府，恐怕也逃脱不了顾重的秋后算账，当真是退两难。

顾重手愈加用力，仿若要将她自己的骨血。

如此地步，陛已经是尽力了。如今危局，是我为谋臣的不是才对。”

雨滴敲响中飞檐上的琉璃瓦，奏悦耳快的曲调。浸御园里沃的泥土，绿的骨苞悄无声息地绽放开来，细的芯，欣喜地迎接着细雨的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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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要一场雨了····”

晓看红，重锦官城。

“先生，朝上所言，非我所愿。”

凌烟伸手轻柔地住顾重的，泛红的尾带着勾人魂魄的媚意。

城外的军很快就得到了凌烟伏诸、顾重于三日后与陈默贤完婚的旨意，并将凌烟首级传于阵前，为首诸人面面相觑，他们要清的“君侧”已然不在，单能以君王未罪己诏的名义就围困京城么？

顾重复又抬，看向沉的天空，一声轰鸣穿透云层从天边而来，直击在人心。

顾重总算从她肩颈抬起茸茸的脑袋，伸手有些郁闷地了脑门。

天光微亮，云收雨歇，正是一片好景。

帝王金玉言，既然当朝允诺，断无再更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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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徐徐图之，当时将他们急了，只怕形更糟。事已至此，陛无需多虑。”

“我知。”凌烟毫不在意，仿佛明日将被于军平息言的人不是她。

“当真是黑云压城城摧啊…”

顾重俯，声音越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