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十分，这场雪小了许多，禄德去杂货铺里打了些酒，路上遇到了沈二叔，二叔似乎是喝了，走路都有几分踉跄，见着禄德先是一拍他的肩膀，绯红着脸，“这不是大侄么，啥去？”

宝儿在灶间里蒸起了一笼的菜包，去院里的田里挖了两萝卜回来，刀切去都有瑟瑟的响声，萝卜清炒了一盆，撒上些葱段，宝儿又从窖里捞了两摞的娃娃菜，和豆腐煮一起，熬了一锅的菜汤。

跌跌撞撞地到了沈二叔家门，禄德站在门喊了一声，“二婶，二叔喝醉了，您来扶一。”

禄明从屋里跑了来赶给他开了门，一近就闻到一酒味，“爹，你又喝酒了。”

宝儿，“自然是在家过的，对了，等雪小了去杂货铺里打料酒回来，等过两天雪停了，就找张大叔来把猪杀了。”

“四叔家就在这过年,不回去了？”宝儿将盆里沉淀上的清倒了去，将盆拿到了灶间，如今这天气若是放在屋外，第二天起来就成了一盆冰了。

禄德拎着酒回到了家，将酒瓮递给宝儿，宝儿意识的往他上凑了凑，“大哥，你上什么味，这么奇怪！”

一家人坐在炕上吃着午饭，屋外雪势不见小去，宝儿拿着扫帚将舍上的雪都扫了去，拦上厚厚的木板挡风，又在舍里铺了不少稻草，生怕它们一个雪天过去，都给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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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德撩起袖闻了一，“哦，刚才遇到了喝醉的二叔，扶他回家了，大概是他上的。”

禄德端过来捂了捂手就喝了去，“你也别去了,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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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喝酒了，我这是和老七小酌一杯，小酌你懂不懂，你不是读过很多书么你！”喝醉的王二叔拿着手要往禄明脑袋上戳去，陈氏一把掀开了帘，“还愣着什么，赶去屋里。”说完看了禄德一，拿着扫帚开始扫屋檐的雪。

陈氏从灶间里来，一看沈二叔这样，一回就钻了灶间里，“让他死在外面好了。”

“喝醉了也不是这个味啊，我倒闻着像香粉的味。”宝儿随意一说，也没在意，将酒瓮拿了灶间。

禄德微皱了眉，二叔上有混着酒气的怪香，闻着不甚舒服，他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扶着沈二叔往他家走去。

“不回了，刚从爷爷家过来，三叔今年回去过年，二叔没说，咱家还是在家过得了，那人多，也不方便。”

没等禄德说什么，沈二叔就撒开他的手往篱笆门上攀去，手往里面伸想勾起把手，中骂骂咧咧，“你说啥，你这破娘们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