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慈恩被喝止，着纸包的手停住了动作。荔知疾步走了过去，从荔慈恩手里拿过纸包放到鼻前闻了闻。

然而荔知没想到，世事总是不如所料。

“可是我……我没有其他办法……”

鲁萱可怜荔象升两兄妹接连遭遇的不幸，特许荔慈恩告假去照顾哥哥。

荔慈恩无措地了。

“小……”荔知说完就犹豫了。

第二日天不亮，荔慈恩带着朝来找她。荔知吃馒和咸菜，匆匆赶往萱芷院继续当差。

“哥哥病得要不行了——”荔慈恩哽咽了，“我听他们说这里女娲庙的香灰很用，所以才求人给了一……”

“那都是以谣传谣，你是读过书的，怎么能信这话”

作为放至此的罪人，她连都护府中的家生婢都比不上，他们尚有月银可说，荔知等人却是来服刑的罪人，有命便是大幸，月银本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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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事吗”鲁萱侧看来。

荔象升病严重，需要请大夫医治，可她无分文，只是都护府的一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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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需要的和谢兰胥一样，安静蛰伏。

有的十天半个月熬过去就恢复如常了，有的没熬过去就只能一命呜呼。

鲁萱和她非亲非故，为她已经开了许多特例，若再开借钱，恐怕也会令鲁萱为难。

她帮不了他，就像当初也没人能帮得了自己。

荔知难能够睁睁看着无辜的弟弟在自己面前死去

这病一般发生在本就质虚弱的人上，荔知没想到，从小到大壮得像，连嚏都不打一个的荔象升竟会是荔家唯一一个染上烟瘴的人。

荔知俯退。

好在此病并不传染，和荔象升同房的少年小厮并不嫌弃，荔知门的时候，同房的少年小厮刚帮荔慈恩端来一盆清。

荔知白日留在萱芷院继续当差，傍晚值后，不停蹄赶往男所住的偏院。

“谢谢你……”荔慈恩红着睛谢，晒得黝黑的少年小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荔慈恩拿着一包浅灰的粉末，正要往荔象升中去。

她凑近了听，发觉他是在叫“姨娘”。

同样投来视线的还有萱芷院的大丫鬟和娘，她们的神让荔知觉得自己是个贪得无厌、得寸尺的小人。

荔知摸了摸荔象升的额，又试了试他上的温度，说：“他没有发，不用退。”

荔象升躺在狭窄破旧的木床上，意识已经模糊，额上放着一块布。

府没两日，荔象升便得了一人间常见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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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能从什么地方到钱

以荔象升现在的病，如果自己熬过来了当然最好，但如果不能呢

“这是香灰！”

荔香那时是无法可想，可现在，镇上最大的医馆就在都护府数里外的地方！

没了蒸笼布的遮挡，荔知注意到荔象升苍白裂的嘴正在喃喃着什么。

有一古怪的病症肆在初来乍到的人之中，患上此病的人疲惫无力，恶心想吐，痛不止，病症发展到后期，还会咳白、粉泡沫状痰，甚至意识昏迷。

荔知震惊了。

“如果真是空气的问题，那这块布也派不上用场。”

荔知想说些什么来安他，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言语在事实面前如此弱小。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抵消掉荔象升丧母的千分之一悲痛。

作者有话说：

或许是看她的心不在焉，鲁萱特许她提前值。

对于失眠已成常态的荔知来说，连轴转并非最大的难题。

荔知看着蒙在荔象升鼻的一块蒸笼布，说：“这是什么”

人间称此病为烟瘴，缘由鸣月塔有毒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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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知叹了气，揭蒸笼布：

荔知一边冥思苦想，一边赶往荔象升住的耳房。

对放故土千里之外的人来说，抵达目的地并非就是磨难的终。

刚一门，荔知就呼一窒。

“……没什么，婢告退。”

这天晚上，荔知说服荔慈恩先睡，明日才好和自己换班照顾荔象升。荔慈恩回去自己的耳房后，荔知坐在荔象升的床边，坐着守了一夜。

以肯定，谢兰胥绝不会就这么在都护府隐居一生。

“我想既然是烟瘴……那么蒙住鼻，会不会好上一……”荔慈恩自己也说得很没底气。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