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在楚洋脸上看到冰冷的表。

「你觉得自己了解我吗？」楚洋收回她正包扎着的手，「你只不过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别我的事了。」

季绪里原本还想辩解，但是楚洋说话时暗冷淡的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他厌恶至极的人。她顷刻失声，真正意识到楚洋所的世界与她多么不同，于是她放弃了劝说，既失望又难过。

因为那天他闯了她几乎陷落的世界，所以她加诸太多期待在他上，无视了他们本质的异同。

「对不起，是我多间事了，但伤还是理一比较好。」她把药递给他，站了起来，「我明天班就会回去收拾东西搬到新家去，这几週谢谢你收留了我。」

她转就要走，像是落荒而逃。

乎意料的是楚洋忽然抓住她的手，她往后倒顺势被他从后抱住，男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有些沙哑的嗓音动她的心。

「别走，我不是有意要说重话的。」

他的低声气令她心，才冷却的绪犹如死灰復燃，她不禁在心里笑自己没息。

那夜季绪里了恶梦，梦见父母接连拋她离去，楚洋也用冷若寒霜的神望着她，然后转走远，任她如何吶喊、追赶都无法挽留。她惊醒后因汗黏腻，想去浴室洗把脸，却在途中听见了楚洋的说话声从客厅传来。

「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控制范围，她回去收拾东西时我就能顺利去。」

她本想直接离开，但听见疑似有关她的话题还是忍不住停脚步，然而听得愈多她的心就愈冷。

「就算之前的人没找到货，但肯定有线索藏在那个家里，那老死前都还掛念女儿，说不定线索就在他女儿上。放心，她现在还算信任我……」

声音戛然而止，楚洋看见了站在不远的季绪里。

「抱歉，现在讯号有差，我再打给你。」

楚洋一摘耳机，季绪里就问：「你说的老是谁？」

「你不是已经知了吗？」

他声若霜雪，目光凉薄，背倚着夜像是蛰伏的猛兽，一字一句将她推向悬崖。

「既然被你听到了我就老实说了吧，你爸疑似拿了我们的货，上面要我追讨回来。」

「我爸爸的死跟你有关？」

「是。」

「从我爸那里没找到你要的东西才来接近我？」

「是。」

「陪我理爸爸后事、去寺里祈福听经，还有去城里玩，都是装来的？」

「……是。」

季绪里着自己突突直的太踉蹌后退，过底的绪复杂多变，一是仓皇震惊与不可置信，一是悲伤愤恨与抗拒接受。

她眶发，哽咽：「所以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是有目的的？」

那些友善关怀，拯救保护，都只是让她陷落的手段。

原来他一直在欺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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