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相看, 眉目缱绻。

但因着心念未定, 姜婵儿并未与萧晗温存太久, 思及那桩旧事，她轻启檀，“晗哥哥，你方才说, 带我来此, 要把一切事都告诉我，现, 是否可以说了？”

萧晗凝眸。

知晓她是藏不住心事的，而这些事, 他终究是应当与她说明白的。

遂轻轻颔首, 俊秀的眉沉静来, 仿佛穿透了岁月的烟雨, 到了悠远绵的过去。

“我年少时, 在胡国境落魄，此事，你应当知晓。”

萧晗并未用朕这样的字，而是以我来自称，是因为此刻他对姜婵儿是剖以真心的。

姜婵儿轻轻颔首，回忆起儿时萧晗在西域的境，黛眉轻蹙，将他的手执了几分，“晗哥哥，我知你当初外夷，份特殊，故而饱受欺辱，不过，这些事，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要说了。”

姜婵儿担心他会因此难受，便主动开解：“那件事，我会有办法自己查清楚的。”

正是因为知过往那段岁月对于萧晗来说是黑暗又绝望的，所以她不想让他自揭伤疤，再次痛苦。

萧晗却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瞧着她，：“不，从前我不跟你说，是因为我确实不想说，但，你已是吾之妻，有些事，你应当知晓，就像我，早已知晓了你的过往一样。”

“于公平，你也该知晓我的过往才是。”

面对萧晗清澄澈的眸，姜婵儿默了声，不再阻止了。

萧晗抿了抿，沉，“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

他顿了顿，神思悠远起来，“哦、那便从我的生说起好了。”

“我的父亲，那个名义上的父皇，也就是周孝帝，实在称得上是一个背信弃义，毫无心肝的卑劣之人。”

姜婵儿愣住了，谁能想到，萧晗竟然会这般去说自己的生父，并且，周孝帝在位的时候，还是一位百姓，名声显著的贤德之君。

萧晗继续说：“他年幼时被其父君送来胡国为质，境艰难，于是，他便攀上了我的母亲，也就是胡国当年的的迪嘉郡主，与之暗生愫，私定终生。”

“我母亲是多么温婉贤淑的一个人，可谁能料到，却遇上这样一个始终弃、抛妻弃的伪善之人！”

萧晗的语气隐隐有些颤抖，姜婵儿很明显地看到，他中压抑着的翻腾绪。

萧晗一继续说：“他让我母亲为他偷来胡国各关隘的通关文牒，潜逃回国，却将我母亲还有未世的我，推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自生起，便同母亲受尽世人冷，胡国君主自然对我母亲失望透，更是将我视作不祥之，那时候，我和母亲被整个胡国皇室厌弃，过着人人可欺的日。”